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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些之后,查理公爵不禁低下头:>
“也就是说,您是不希望我与劳伦斯·波拿巴走的太近是吗?”>
在查理公爵看来,父亲之所以要在此时讲述这些,大概率是希望自己能够和他一样,选择为了保存家族实力而在这混乱的政治局势中避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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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奥尔良公爵的声音坚定而深厚,他轻轻放下雪茄,呼出一口乳白色的烟雾:>
“原先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一年前的那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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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暴动。”>
奥尔良公爵轻揉着太阳穴,他手上这摄政公的权柄也正是那场暴动的直接后果之一:>
“暴民们竟然能够组织起来包围了国王陛下所在的杜伊勒里宫,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是近五十年来都不曾有过的,这背后释放的信号实在太危险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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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公爵欲言又止:>
“巴黎暴动本身就有劳伦斯·波拿巴与王储的背后操控,这只是一场为了除掉杜巴利夫人的谋划,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不,我的孩子,你错了;重点不是谁操控了那场暴动,重点是,巴黎的市民们竟然能够被操控起来,就像是一个火药桶,重点不是谁点燃了它,而是它能不能被点燃”>
奥尔良公爵轻轻摇头:>
“市民们今天能够被劳伦斯·波拿巴组织起来,那明天他们会不会自发地团结起来夺取权力?
今天他们包围了杜伊勒里宫,那明天他们会不会将凡尔赛宫选作目标?
到了那时,奥尔良家族的主教宫又将何去何从呢?”>
父亲振聋发聩的话语回荡在查理公爵的耳边,使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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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王室在那样一场浩劫中都自身难保,那么作为与王室血缘关系最近、有着第一血亲王头衔的奥尔良家族还想要靠着中立来维持财富与影响力的话,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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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安在我正式担任摄政公之后变得更强烈了。”>
奥尔良公爵将水晶杯中最后一口威士忌饮尽,起身穿上大衣,愁眉不展:>
“富有的产业主们正急切地寻求政治权利,下层百姓在饥饿与不公中默默苦闷,财政赤字的问题在现行体制下根本无法解决,高等法院的固执却否决了一切上层改革的可能,这样的秩序究竟还能维持多久呢?”>
“没有多久了。”查理公爵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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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旧秩序真正破裂的一天,即使奥尔良家族想要继续维持中立,想要继续在财富与名望的摇篮里避世不出,恐怕也不可能了吧。”>
奥尔良公爵整理好衣装,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查理公爵:>
“真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家族应该也已经交到了你的手里,所以孩子,我并不反对你积极参政的态度,也理解你支持志同道合的波拿巴的决心,我只是希望你做好觉悟,国王陛下在此事件过后对那个年轻人的好感可要大打折扣了。”>
“我明白的,父亲。”>
父子两人没有再说什么了,奥尔良公爵的背影也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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