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听着家里商量立夏的婚事,深深地看了一眼立夏,想到她下个月就要嫁到郑家,万分不舍。
又看了看三姐小满,四姐寒露,或许过两年,就到相看,再过一两年就要出嫁。
而自己呢?
如果不求学,也会跟着她们的步伐相看,娶妻生子。
孙山瞧了瞧自己的小身板,不由地哆嗦,时间过得太快了,好难接受,他不想十七的长子,还是你的孙子。
我们心里苦啊。
耕田哪有什么前途啊,阿娘,我们不想广哥儿继续吃我们吃过的苦啊。”
说完呜呜地哭起来,也不管孙山这个小辈在。
孙山觉得来的不是时候,走又走不开,无奈地看着孙三叔夫妻俩。
孙三叔看到黄氏依旧不说话,脸色悲戚地说:“阿娘,广哥儿那么好的孩子,因为我跟郑氏不得大姐的喜欢,被活活地耽误,我们羞愧于孩子啊。
阿娘,村里的人都说,大姐拉扯明哥儿,庆哥儿到府城干活,就不拉扯我们的广哥儿,都说我们的广哥儿是个不好的。
阿娘,广哥儿再这样被村里传下去,将来怎说姑娘?
就算说到姑娘,也不是好姑娘。
阿娘,广哥儿是你的孙子,你也想他好的吧。”
孙山听得皱眉头,三叔这是用广哥儿的前途来说事。
就算三叔和三婶有多大的不是,黄氏也不希望孙子被说闲话,被耽误。
果然,黄氏开口了,叹了一口气说:“老三啊,阿娘也想广哥儿有个好前途,但好前途不是那么容易有的。
你看看庆哥儿,还不是等了一年,才有门路拉扯他去府城。
你啊,耐心等等,莫要着急。”
孙三叔和孙三婶不是这样认为的。
孙三婶抹了抹眼泪说:“阿娘,广哥儿也等了一年了,还是杳无音信,我们急啊。”
顿了顿继续说:“阿娘,当初是我的不是,是我瞎了眼,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没教养,都是我的错。
阿娘,你跟大姐不原谅,是我活该。
但广哥儿是你的孙子,是大姐的侄儿,是你们孙家的子孙。
我的广哥儿,人长得俊,又聪明,又实诚,这么好的孩子,可不能再耽误的。
阿娘,我求求你了,跟大姐说说,给广哥儿找个好去处。”
说完还趴在黄氏的腿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孙三叔哭着说:“阿娘,家里的兄弟姐妹,就我家最不好。
大哥家的闺女都嫁到好人家,儿子读书又厉害,一看就有前途。
二哥更不用说了,两个儿子都在府城,村里,不镇里,谁不羡慕。
小妹呢?
越来越珠圆玉润了,一看在周家就过得好。
大姐更不用说了,不仅有房有车有铺子,良田百亩,还有秀才公。
家里的几个,就属我什么都没有,阿娘,你看看我的脸,瘦了一圈了,整日为广哥儿操心。”
孙山嘴角抽搐,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孙三叔。
虽然不胖,但没有他说得那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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