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叉锻成后,过了三天,刘家庄子便遣了人来取。
来的是两个仆从,衣着素净,神色木讷,走起路来没一点响动。
两人倒也干脆,不声不响地围着那钢叉转了一圈,试了试分量与手感,便放下一袋沉甸甸的钱袋。
合力将那半丈钢叉抬了出去,顺着山道,一声不响地走了。
等人影没入远山,唐铁匠才弯着腰,从炉边捞出一个小巧些的钱袋。
拍了拍灰,放在那只大袋子旁头。
那是刘家头里付的定金。
两只钱袋并排摊在地上,银光闪闪,白花花得晃人眼。
唐铁匠索性在地上盘腿坐了,抹了把额头的汗,搓了搓粗手上的老茧,便开始盘账。
“一共是一百五十两。”
他低着头,眼皮也不抬。
“刨去六十两的生铁炭料钱,剩下九十。
兄弟你这回出了大力,我不给你说空话,分你两成。”
说着,从钱堆里拨出一十,一个月两次,算上山参鸡汤钱,也才一两银子出头。
以往或许还得掂量掂量。
如今姜义手头宽裕,便也干脆爽利,直接定下了半年的药量。
吃过早饭,姜义便照旧出了门。
打算往田埂上走走,看看那片麦苗的长势。
昨夜落了些露,阳光一照,叶尖儿还挂着晶光。
可没走出多远,脚下忽然慢了。
村里这气氛,怪得很。
静得有些出奇,连鸡鸣都轻,狗也不吠了。
姜义心头一动,随手拉住个路过的汉子问了声。
对方压低了嗓门,只回了五个字:
“山上出事了。”
细问之下,才知是上山打猎的几个青壮,栽了跟头。
一死,两伤。
这几人姜义也认得,都是村里数得出名号的“老把式”。
常年走山打林,什么阵仗没见过。
寻常的虎豹豺狼,哪怕真撞上了,凭他们几个的身手,就算宰不得,也该能全身而退。
这回却折了仨,实在不对劲。
姜义脚下一顿,那田间的事便顾不得了。
转身回屋,换了件素净的灰衣,便往出事那户人家去了。
那门口,素缟已经挂起,风一吹,晃悠悠地飘着。
院里院外都是人,有帮忙张罗的,有默默递茶送水的,忙里忙外,倒也不乱。
只是说话的声儿都低,像生怕惊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