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把她扶起来,却没急着去解签,而是捏着那根细竹签,就着庙里昏黄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用红漆写的三个字:第七签。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烟没了,你去车里给我拿包烟。”他这借口拙劣,浓浓鼓了鼓腮帮子,“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解签!”
“不听话是吧?”王九眉头一拧,墨镜下的脸绷得更紧。
他惯用的威慑在她面前总像一拳打进棉花,这次也不例外。
浓浓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伸手抓住了他捏签那只手的手腕,“老公,求你了。”
几秒死寂。
王九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喊老公,嗤笑一声,没辙了。
他手腕一转,将她的手攥进掌心,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行,你要听,那就听。”他不再试图支开她,而是就这么攥着她的手,把她押送到解签的桌案。
他将竹签放在红布上,摸出张簇新的金牛。
桌后的阿婆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叠钞票,又缓缓掠过王九紧绷的脸、两人紧握的手,最后停在浓浓紧张的脸上。
她没多问,拿起竹签看了看编号,便去翻一本边角卷起纸色发黄的旧签簿。
“第七签,虎兕出柙,其势难当;临渊回身,非岸是舟。
此象凶险,有猛兽破笼之兆,宜避其锋芒,临渊回身,非是畏退,而是另有所系,另有所赴。
这回身一步,看似蹈险,实则或是唯一的生门。
只是这舟非常舟,渡的恐怕不是风平浪静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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