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被刀割破的黑色短褂。
左臂缠着湿透了的布条。
布条上的血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很狼狈。
但眼神很亮。
亮得像两把刚开过刃的刀。
即使失血、严寒、疲惫到极限……那双眼睛依然锋利如故。
这就是风筝。
程真儿没有多看。
她转身从床底拖出了一个旧皮箱。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医疗用品。
碘伏。
纱布。
镊子。
缝合针线。
还有一小瓶盘尼西林。
专业得不像一个播音员。
“坐。”她指了指唯一的一把椅子。
郑耀先坐了下来。
椅子在他的重量下嘎吱响了一声。
程真儿蹲在他面前。
不说话。
拿起剪刀剪开了左臂上的血布条。
漫出来的血已经凝结了大半……但伤口还在渗。
刀口大约三寸长。
不深。
但边缘参差不齐……日本刀割的。
她用碘伏清洗了伤口。
郑耀先嘶了一声。
碘伏的灼烧感比刀割还疼。
“忍着。”她的语气跟对小孩子说话一样。
没有同情。
没有犹豫。
只有专业。
她拿起缝合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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