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东普鲁士与梅梅尔地区的边界。
一面巨大的、红底金锤麦穗旗在临时竖起的旗杆上迎风招展。
红旗的旗杆下,是以卡尔·迈耶所在的猎兵小队为前导的德意志人民共和国陆军第1步兵师先头部队。
士兵们换上了整洁的军装,步枪上的刺刀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以一种肃穆的、近乎仪仗队般的整齐队列,静静地等待着。
在边界线另一侧,寥寥无几的立陶宛守军已经提前撤走,只留下空荡荡的哨所和无人防守的阵地。
对面吝啬的立陶宛人甚至都没有留下任何军官来和德国人交接。
上午官和两名低级军官组成的立陶宛交接小组,如同秋日里几片零落的枯叶,沉默地站在一辆老旧轿车旁。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屈辱与茫然。
为首的是立陶宛内政部的一名司长,阿多马斯,他手里紧握着一个棕色的公文包。
德军的先遣指挥官,一位名叫沃尔特·诺伊曼的少校,带着两名副官和作为护卫的卡尔·迈耶猎兵小队,步伐稳健地走到他们面前。
诺伊曼少校动作干净利落向这群立陶宛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阿多马斯司长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没有试图握手。
阿多马斯深吸一口气,才声音干涩的缓缓开口:
“诺伊曼少校是吗?”
“我是立陶宛共和国内政部代表,阿多马斯。
根据……《柏林备忘录》的条款,我们在此……进行行政文件的移交。”
诺伊曼少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是沃尔特·诺伊曼少校,奉命接收梅梅尔市及相关区域的行政管理权。”
“请出示文件,司长先生。”
阿多马斯沉默地打开公文包,他取出几份用德文和立陶宛文双语打印的文件,包括市政档案清单、公共设施钥匙移交记录以及一份象征性的、已无任何实际军事意义的驻军撤离确认书。
“这是市政厅的档案索引……这是水库、发电站和主要公共建筑的钥匙……我们的……人员,已经按照约定,全部撤离至新边界以东。”
阿多马斯每说一句,语气就低沉一分。
诺伊曼少校接过文件,迅速而仔细地翻阅着,他的副官在一旁核对清单。
整个过程高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确认无误后,诺伊曼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接收确认书,递了过去,同时递上一支钢笔。
“文件确认无误。
请司长先生在这里签字确认移交完成。”
阿多马斯看着那份确认书,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笔尖在纸张上方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力地、几乎是刻划般地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名字,将和这份屈辱的文件一起,被载入历史。
阿多马斯放下笔,抬起头,目光越过诺伊曼少校,望向远处梅梅尔市依稀可见的轮廓,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
“这座城市……希望贵国能……善待它。”
诺伊曼少校收起文件,他的表情依旧严肃,但语气似乎略微缓了下来:
“梅梅尔地区本就是德意志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
“共和国会保障所有守法公民的权利和生活。
这一点,无需你们担心。”
阿多马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即将不再属于立陶宛的土地,然后朝着自己的随员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那辆老旧的轿车。
他们上车,发动,没有回头,沿着向东的道路缓缓驶去,消失在扬起的淡淡尘土中,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萧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