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琢磨了好几天,才将文章写完,又反复修改誊抄,直到自觉再也挑不出毛病,才郑重地交了上去。
文章交出去的那一刻,心里反而踏实了,就像完成了一场重要的阶段性考核,结果如何,已非自己能掌控,索性不再多想。
比起那缥缈的机遇,眼前另一件实实在在的喜事,更让他期待,那便是湘江府的“长安茯茶”铺子,终于要开业了!
李茂和张文涛特意把日子定在了他休沐这日,就为了让他这个“大功臣”能一同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消息传来后,比王明远更激动、更坐立难安的,却是同斋舍的李昭。
这几天,李昭就跟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似的,在书案前根本坐不住。
一会儿拿起笛子比划两下,一会儿又凑到王明远身边,眼巴巴地问:“明远兄,明远兄!
那曲子……《沧海一声笑》!
你练得怎么样了?
指法可还顺畅?
调子没忘吧?
到时候咱们俩合奏,琴笛相应,定能惊艳全场!
一鸣惊人!
将这茯茶的名号打响,嘿嘿!”
他搓着手,兴奋得两眼放光:“为了这事儿,我这个月休沐都没回家!
我给爹娘去信,就说……就说我课业上遇到了瓶颈,要留在书院,请你这位乙班的优等生多多指点辅导,得抓紧时间刻苦用功!
我娘还回信夸我懂事了,知道上进了!
嘿嘿嘿……”
王明远看着他这副“阳奉阴违”、得意洋洋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自打那日被李昭磨得没法子,把记忆里这首《沧海一声笑》的旋律大致哼给他听,这哥们就算彻底陷进去了。
李昭不愧是家学渊源,只听了几遍,就能用笛子摸出个七七雅,很对书院学子的胃口。
他们到的时候,铺子已经装扮一新。
黑底的匾额上,“长安茯茶”四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是李茂特意请王明远抽空写的,毕竟一般的教谕在书法一道上,可能都比不过王明远。
门楣上挂着红绸扎成的花球,两边还垂着长长的红绸子,崭新的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排用雅致木盒装好的茯茶砖,金花璀璨,看着就显档次。
李茂和张文涛正在店里最后忙碌着,指挥伙计调整陈列,见到他们来了,立刻迎了出来。
张文涛经过豆角一役,休养了好几天才缓过劲,如今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显得格外富态,哈哈笑着:“可算来了!
就等你们了!
怎么样?
这排场还行吧?”
李茂则沉稳许多,穿着合身的细布长衫,眼里带着血丝,显然这几天没少操心,但精神头很足:“明远兄,李昭兄,狗娃,里面请。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吉时一到,便可开业。”
狗娃一进门就吸着鼻子,闻到那熟悉的、醇厚的茯茶香,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比自己家还上心。
最让王明远惊喜和感动的是,开业吉时快到前,大师兄季景行竟抽空来了!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几位在府衙任职的同僚好友,说是“恰巧路过,顺道来给师弟捧个人场”。
几位官员身着常服,但气度不凡,往那一站,本身就是一块无声的招牌。
季景行圆润的脸上笑容可掬,和几位同僚谈笑风生,偶尔看向王明远,递过一个“放心,有师兄在”的眼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