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按在抽屉上,按得死死的,"你不能拿。
你拿了它,它就再也回不去了。
"
镜子里,温辞的手,停住了。
她悬在半空,指尖,离抽屉,不到一尺。
她没有动。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你以为,合上抽屉,它就安全了?
"
沈砚没有回答。
"你合上抽屉。
"温辞说,"它就在抽屉里,长。
你把它藏进柜子,它就在柜子里,长。
你把它埋进土里,它就在土里,长。
你把它烧了,它就从灰里,重新长出来。
它已经,认了你。
你走到哪儿,它就长到哪儿。
"
沈砚按着抽屉,听着那句话,手指,在发抖。
"你唯一能做的,"温辞说,"是把它,还回它该在的地方。
"
"它该在的地方,是哪儿?
"
"古潭。
"温辞说,"它的另一半,在古潭底。
两枚木牌,合在一起,它才完整。
它才,能走。
"
沈砚坐在灯下,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看着自己按着的抽屉。
他忽然明白,他逃不掉了。
他以为,他能把木牌藏起来。
他以为,他能守住它。
他错了。
木牌,从来就不属于他。
它只是,暂时,借着他的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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