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有等到第二天。

天亮之后，他没有去找陆舟。

他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那枚木牌，看着它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变得温热。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窗外，又黑了。

又一晚。

周一，零点。

沈砚坐在灯下，面前，冷青色的台灯，亮着。

他身后，窗户用黑布封着。

他面前，放着手机，架在支架上。

屏幕，是黑的。

他没有开播。

他没有力气开播。

他不想开播。

他怕一开播，屏幕里，又会浮出那张脸。

他怕一开播，那个乱码账号，又会飘出弹幕。

他怕一开播，他又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谎。

他坐在灯下，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一动不动。

忽然，屏幕，亮了。

不是他开的。

他没有碰手机。

屏幕，自己亮了。

直播间，开了。

弹幕，涌进来。

【来了来了！】

【砚哥今晚开播了！】

【砚哥？】

沈砚看着那些弹幕，血液，一点一点，凉下去。

他没有开播。

他明明没有开播。

可直播间，自己开了。

他伸手，要去关掉手机。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屏幕，弹幕，忽然，全都停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条弹幕，停在正中。

【拉开抽屉。】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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