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原节度使。
当年在原州做刺史,朝不保夕,连手下人明日还肯不肯跟着自己都拿不准。
如今兜了一圈,原州所在的一镇旌节,竟真落到了自己手里。
不能去开府,又如何?
符存审在东方,杨师厚在兴元,不也一样!
更何况,长安给他的军令写得明白,伐蜀行营仍由他统领,未定州县,继续经略。
这功,还能往下立。
“今晚摆酒。”王建将手一挥
“军中不得饮的,折作肉食。
酒钱我出,莫去支公库!”
堂下顿时笑声一片。
赏钱陆续发下,成都铺户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来。
此前为了几尺锦与店家磨半日的军士,如今敢整匹买了。
市上有人打趣北人不会挑颜色,军士也不恼,只让店家选最鲜亮的。
家里婆娘跟着吃了这些年苦,总该穿一回好的。
军府西院,却没有人喝得下酒。
田令孜听完旧吏带来的消息,半晌没有说话。
王建受节,李愚入蜀,钱粮、州县另交文官,此前那些劝其据蜀自立的话,算是彻底白说了。
陈敬瑄仍不甘心
“他就肯把到手的西川交出去?”
“他还有兵,还能立功。
何苦同你我一起犯险?”
田令孜说罢,咳了几声。
两人一直留在成都,是因陈氏旧账、藏匿军资尚未核清。
如今押送期限已定,最后几册旧籍一交,便要上路。
到了长安,还能指望谁?
田令孜取出藏在衣中的薄纸。
他们并非今日才想求援。
替军府核验旧档的书吏,过去受过陈家大恩,借着询问账目之机带出口信,再经两家获准送衣药的家人,辗转寻到了旧部。
成都换了主人,积了十余年的关系却不会一夜断净。
最先回信的是东川顾彦晖。
梓州(今四川三台)就在成都东北。
凉军吞下西川,下一步会往哪里,顾彦晖用脚趾也想得出。
他许了边境接应,却不肯立即出动主力,只说陈公若能重新聚众,自当共拒北兵。
陈敬瑄为此几乎掀了案。
等他重新聚众,还要顾彦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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