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跪在脚下,甲上全是血:“将军,抬木的死光了,后面还堵着,再上便是白送!”
朱珍瞪着他,终究没有再杀人。
门上的弩手轮换得极快,近战之兵也没有趁胜追出。
高仁厚知道自己人少,竟连诱他出门的机会都不给。
再把人一队队送过去,无非在天子面前替自己折兵。
蒋玄晖从北面赶来,带去截路的人,又少了一截。
“那边也有姚部旧卒,马厩外的门道,被堵住了。”
朱珍转头问:“神武门昨日夺门,损伤如何?”
“门闩拆坏了一道,门轴也松了。
他们换了木头……”
“留人看南门,其余跟我走!”
神武门通着马厩,也通着宫外的北路,天子真要出洛阳,那里最便于上马。
一旦夺住,宫里便只能等大帅回来收拾了。
朱珍上马,仍带着亲兵绕向北面,街边几所宅子听见马蹄,迅速闭门。
一名军士擅自砸开铺门,进去拖出一条长案,另几个人跟着取木板。
铺户扑上去,被一脚踹翻,抱着孩子的妇人缩在墙角,连哭也不敢出声。
到了北面,朱珍先看见了那道新换的横木。
高仁厚也到了。
他令弩手接防,自己俯身查看门道。
姚长奇走在他旁边,已经让人搬来粗梁,再加一层撑木。
两人都知道,这扇门不能失。
外面的长盾连成一片,撞木重新架起。
“他们要断咱们的退路。”姚长奇道。
高仁厚看了一眼门后的兵:“你守这里。
我留一队在侧廊,听你喊。”
话才说完,门外撞声便起,第二撞落下,一截撑木忽然从槽中弹出,打断了军士的腕骨。
那人倒地惨叫,门缝骤然张开,几支长枪挤了进来。
“顶住!”
姚长奇以盾抵住门扇,亲兵拼命推上,仍被一点点压退。
一名梁军亲兵侧身钻入,刀锋劈中守卒肩头,血泼在门板上。
另一人紧跟进来,几乎已经站稳。
“高将军!”
姚长奇大喊,丢掉被刺穿的盾,迎着那人扑了过去。
刀从臂上划过,他撞住对方,抓着甲带将人往墙上摔。
梁兵刚张口,亲兵的枪便从姚长奇身侧捅了过去。
侧廊里同时杀出一队兵,截住门缝。
高仁厚站在廊口,指挥后队替下倒地的人,将钻进来的梁兵逐个压倒。
姚长奇扶住门板,右臂的血顺着指头直淌。
“把梁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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