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頵看向他。
“营门上有人查问,你怎么进去?
若还没近营便被识破,千余骑隔在北岸,我们又得赶去救。”
“军中有从宣武逃来的旧卒,认得旗号,也知道他们怎样报号。”
“前面由这些人去,我带主队随后,先求近营,未必要从大门进去。”
朱瑾随即说清了迂回路线,还指出北岸几处可以收拢骑兵、退往渡口的地方。
杨行密听完,命他再遣人核实道路,暂不出动主队。
梁营北面的防备尚未查清,千余骑才合编,也需要再练。
眼下先让都虞候张训率数百精卒试取侧面的接应渡头,若能立足,舟师便可向那里输送兵力。
田頵负责接应,朱瑾继续查路。
张训受命之后,立即去择船、选兵。
入夜,六百余人分乘小舟,往北岸渡头靠近。
淮南军多为南人,尤其精善水战。
前面的两条船将到岸,梁营便响起了梆声。
几簇火把骤然举起,紧接着弩弦连响,第一条船上的旗手应声栽下。
张训伏身躲过一箭,喝令船夫继续划,亲兵已经架起盾牌。
船头触岸,数十名军士冲上去,却被岸后长枪挡住。
有人跌入水里,有人踩着同袍肩背爬上滩头,张训拔刀跟上,终于逼退了最前面一排梁卒。
还没等他立旗,后面便涌出援兵。
庞师古在渡头预先布了强弩,附近另有接应部队。
淮南兵刚露头,梁军便从两旁压来,岸上的立足之处越来越窄。
“退回船上!”
张训挥刀挡住一名追来的梁卒,叫亲兵将伤者拖走,自己留在岸边断后。
等最后一条船离岸,他才跳上船,背后的箭接连落入水中。
南岸舟师上前接应,双方隔河放箭,淮南的船终于退出了射程。
这次抢渡,死十八人,伤二十七人,几具尸体还留在北岸。
张训回来时,袖上尽是血,低着头请罪。
杨行密先让医官给伤兵包扎,问清交战经过,又问梁军援兵从何处来、弩手如何布置。
张训一一说了,最后忍不住抬头。
“军使,再给末将添些兵。
方才前面那排已经退了,若多几条船……”
“梁军有了准备,多添几条船,他们也会添人。”杨行密道
“渡头暂且放下,舟师留在这里,继续向河岸施压。”
田頵闻讯赶来,也愿亲自再抢,被杨行密止住。
他不能让主力在渡口这样一批批送上去。
这次失手,逼得杨行密放弃先抢渡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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