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骑若被识破,便退向那里,张训随队撤回,南岸主力继续留营。
诸将都听明白了,才各自归营。
临走时,田頵朝朱瑾道
“你近得了营,我的步军便跟得上。”
朱瑾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
“到时一同进去。”
两人握了一下,转身离帐。
又过两日,寿州刺史李神福送来西路军报,丁会仍被寿州方面牵住,尚无东援迹象。
北面探骑也回来了,梁营巡骑的往来、交班已查明,接近路线可以使用。
几名从宣武军中逃来的旧卒被朱瑾选出,换了梁军衣甲,准备到时领在前面。
傍晚,水工赶来,裤脚全是泥,手中竹尺上还留着新划的刻痕。
水位又涨了。
杨行密听完,走到帐外。
隔着淮河,北岸火光连成一片。
庞师古的营垒仍在,河岸又加了弩手。
那次抢渡失手以后,梁军对南岸盯得更紧了。
他们也在等一场决战。
杨行密望了一会儿,叫传令军士去见朱瑾。
“北骑今夜出发,按原路潜渡,张训随后,主力各营备好船,候令!”
军士奔走传命。
夜里,千余骑从淮南营后出发,马蹄裹草,军士牵马缓行。
到了上游,舟筏已经备齐,朱瑾先送一队过河,随后率主队渡淮。
北岸,接应的探骑从村舍间迎出来。
朱瑾翻身上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带着骑兵沿高地往北绕去。
队前收卷着几面梁军旗,等天亮近营时才会展开。
他身后,张训的精卒也正陆续上岸。
清口营中,巡夜军士走到沟旁,发现水已漫过昨日新垫的土坎。
他用枪杆探了探深浅,叫来两人,准备再添些土。
更鼓响起,营北的巡骑出门换班。
北面夜色中,朱瑾的人马已经隐入道路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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