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懒得看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马车,想到那个身有残缺的怯弱女子……
“不过是二人木已成舟,道出实情只会让他们成对怨偶,两家结亲不成反结怨,何苦如此。”
“既已成事实,大家这么糊里糊涂过完一辈子也就罢。”
“只可惜……”
看回面前妇人,宝珠眼神冷冽,“你却欺上门来,不辨缘由辱骂,在我让步下还一再相逼。”
“到底是谁卑劣无耻,又是谁枉为人臣。”
裴夫人被怼得后退两步,却也顾不得理会这些,只追问当下最要紧之事。
“你当真告知了天子?”
瞧着气势明显塌陷的人,宝珠嗤嗤一笑。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转看向明阳,“大人,属下恭候多时了,快请进门吧。”
少女笑眸闪亮,满是期待,明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淡淡嗯了声。
看都没看裴夫人一眼,径直朝府门走去。
宝珠乐歪歪陪在身侧,笑着与他寒暄。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裴夫人急切追问,可前方两人已头也不回进了门。
追进去不是,不追也不是,这可让裴夫人一颗心七上武百官,他哪个不敢得罪。”
“若非这份胆识,也不可能未到而立之年做到御史大夫。”
裴夫人听得懵懵懂懂,习惯了被外界尊崇的她,不相信哪个敢不卖相府面子。
“到底那是个没有家族势力的轻贱丫头而已。”
裴夫人真不相信明阳会为个小人物与相府为敌。
“轻贱?”
裴相冷哼,“如今明阳外出公务,都把那丫头带身边,今日状元府乔迁礼,何以御史台上下都去捧场?”
“还不是明阳特意交代,官员之中早已传开。”
“如此看重,倘若那丫头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会不追究。”
裴相说着重重一叹,“且万宝珠虽人小位低,可却是圣上恩人,满朝仅有的女官,如此扎眼,一旦有个闪失圣上也会过问。”
“你以为她为何当着明阳面说那些,还不是给自己找个证人,他日若真遭遇意外,自有人清楚内情。”
“而她本心更是想凭借这点,让我们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那丫头心眼儿可比你多着呢。”
裴夫人听得实在忧闷,她骄傲肆意了半生,别说年轻晚辈,就是长者都不曾有让她这般头疼的。
“这可怎么办,被她抓着话柄,难不成往后咱们日日提心吊胆度日?”
“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什么了!”
裴相恨铁不成钢数落,“万宝珠早知这件事,却不曾对外言说一字,可见她也不想见罪于我。”
“也算是个安分的。”
“此番若非你寻衅上门,将她逼急,她又怎会把密事捅破。”
被丈夫责骂,裴夫人心头委屈,“我也是为女儿叫屈,一时冲动。”
“孩子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嫁给喜欢人,日子有了盼头,还没捂热就……”
说起女儿,裴相也软了眉眼。
身为男子,他怎会不知不能和喜欢人相守有多痛苦。
嫁给这样的男子,女儿此生怕是都得不到丈夫真心。
“老爷,不管怎么说万宝珠总是知道我们秘密,还是想想怎么应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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