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不敢讲。
“王木匠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但这种品相,这种须态,没有上千年的地气养不出来。
我们那边——“他忽然停住了,改口,“我们老家深山里的老药农,一辈子能见到这么一株,都算祖坟冒青烟。
“
姜红月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灰扑扑的布包,脑子嗡的一声。
万年野参王。
张嘉在电话里哭着说要找的那个东西。
就这么挂在她姥姥家的主梁上,挂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没有耽搁一秒。
“小芷,看好院子。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把布包重新包好,塞进外套里面的内兜,贴着胸口放好,“我下山,去镇上。
“
小芷站起来,一脸茫然:“现在?
天快黑了。
“
“等不及。
“
姜红月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木匠。
王木匠站在堂屋中间,手里还拿着刚才没吃完的饭盒,表情怔怔的。
“王师傅,我先走了。
院门从外面锁上,你们——“
“我知道。
“王木匠打断她,“不开门,不应声,不近院墙。
你快去快回。
“
姜红月点了下头,拉开院门,闪身出去。
外面天已经擦黑了,山道上灰蒙蒙的。
她顾不上那么多,把外套扣子扣好,把内兜按了按,确认那个东西贴在胸口稳稳的,然后迈开腿就往山下跑。
山路难走,夜里更难。
她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滑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树干,没停,继续跑。
风从耳边呼呼过。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老爷子还在医院里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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