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吕受益请程勇到家里吃饭。
程勇注意到隔间里有一个婴儿床,木质的,栏杆上挂着几个小布偶。
床上躺着一个小团子,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张拳头大小的脸。
“几个月了?”程勇问。
“七个月。”
“男孩女孩?”
“男孩。”
“叫什么?”
“吕小天。
小名天天。”
李佳端着最后一盘炒青菜从灶台边过来,在桌边坐下。
“菜不多,勇哥别嫌弃。”
“嘿,这还少?
比我店里的伙食强多了。”程勇笑了一声。
饭桌上的气氛松弛下来,程勇喝了点酒,话也多了。
吕受益说他在一家电子厂当质检员,一个月两千和印地语。
“这个药零售价多少?”程勇盯着屏幕问。
“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大概2000块一瓶,批发可能只要几百块。”
程勇的瞳孔缩了一下,一瓶零售赚一千多。
如果拿回来卖两千,吃得起的人比五千多了不止一倍。
总量会翻好几番。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除了能赚钱之外,他其实也是有些同情那些吃不起5000元正版药的患者,参半吧,都有。
第二天一早,他给杜哲打了电话。
“曹斌,印度那边有种仿制药,你知道不?”
“知道。”
“多少钱?”
“看渠道,直接从药厂拿,大概五百一瓶。”
“你早知道?”
杜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正版药已经够你赚了,你最好别碰仿制药。”
“为什么?”
“仿制药没有进口批文,就是走私,正版药你好歹能灵活操作,仿制药连这个遮羞布都没有,一旦出事,性质完全不同。”
杜哲继续说:“而且,正版药利润已经很高了。
你现在一个月卖五千瓶,毛利1500万,你还不知足?”
“不是知足不知足的问题。”程勇的声音压低了,“五千块一瓶,还是有人吃不起。
两千块一瓶,吃得起的人多一倍。
我卖药是为了赚钱,但也不全是赚钱。”
杜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真这么想?”
“我真这么想。”
“那你自己决定吧,但仿制药的事,你自己去跑。
渠道、验货、物流,全你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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