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杜哲被叫到了领导办公室。
领导姓周,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办公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
他在经侦总队干了二十年,什么案子都见过。
杜哲进去的时候,领导正在看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杜哲坐下了。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起一个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昨天会上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说那个印度药是真药,说病人是在救命。
你一个专案组组长,在案情分析会上替嫌疑人说话,你觉得合适吗?”
“你的组员如果因此共情那些病人,他们还能严格执法吗?”
杜哲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放在领导桌上。
VEENAT,印度仿制药。
“领导,这不是假药。
这是真能治病的药。
这种药——”
他指了指药瓶,“正版将近四万块一瓶。
这种仿制的效果一样,只卖两千。”
周队看了一眼药瓶,没碰。
“是不是走私来的?”
“是。”
“进没进医疗手册?”
“没有。”
“那还不是假药吗?”
杜哲沉默了几秒。
“领导,我们这么查下去是会出大事的。
如果让我去抓一群为了活命而买药的人,我真的不好办。”
“你不好办?”
“你以为我好办?
曹斌,法大于情的事情你还见得少吗?
我们作为执法者,就应该站在法律这一边。”
领导抬起头,看着杜哲。
“出去。”
杜哲站起身,把那瓶药收回口袋,转身走出领导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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