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败军之将,一个刚刚投降不到三天的河北旧将!
吕布不仅没有把他当炮灰,反而把整个徐州军用命换来的青州根基,毫无保留地砸在了他的掌心里!
“主公……末将、末将乃是新降之人,何德何能……”张合的声音哽咽了,单膝轰然跪地。
吕布走上前,粗暴地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双手死死按住他的双肩:
“儁乂!
本将说你是自家人,你就是自家人!
青州是本将的退路,也是徐州儿郎过冬的指望!
等本将在下邳把曹操的脑袋拧下来,回来要是看到青州春耕荒废了一亩地,本将拿你是问!”
张合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双手抱拳狠狠往下一砸:
“主公放心!
除非张儁乂战死在平原城头,否则,袁氏的一兵一卒,绝踏不过商河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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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
!”
吕布跨出门槛,那一杆方天画戟在平原城的落日残照下,爆发出撕裂黑夜的厉啸:
张辽部:所有人,脱去马匹的重甲,放弃一切辎重车辆!
人衔枚,马裹蹄,每人携带三日干肉,随本将星夜兼程,南下长途袭杀!
张绣部: 放手广陵防线,凉州狼儿全部上马,急行军,往下邳方向火速集结!
高顺部:陷阵营分出一半精锐,北上回防!”
“轰!
!”
平静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平原城门,再度战鼓大作。
一千六百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并州狼骑,在城门口瞬间列成了一道黑色的钢铁锋矢。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挂着干涸的血迹,他们从将领们那肃穆到要杀人的神色里,看出了天塌地陷的端倪。
吕布翻身上了赤兔,战马前蹄凌空,在空中拉出一声狂暴的长嘶。
他策马从这些百战老卒身前缓缓划过,掌中的方天画戟倒指苍穹,他的声音裹挟着雄浑的杀气,在平原城下的旷野上轰然炸响:
“弟兄们!
曹操、刘备、孙策,五万不要脸的畜生,趁着咱们在前方浴血奋战的时候,犯我徐州!”
吕布的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长戟猛地指向南方:
“曹豹那个老狗,开了城门!
臧霸那个杂碎,带了路!
现在,下邳城里只有一千陷阵营和几千老兵!
我们的女人、我们的孩子、徐州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全部家当,都在那座城里!
!”
狼骑的眼神在一瞬间,由疲惫彻底变成了疯狂的嗜血与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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