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主公效死!”
众人轰然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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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府的第二日,徐州的暖阳并没有带来温度,反而让下邳城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整块坚冰。
陈登换上了一身粗布官服,没有带往日名士出行时的侍从,只有腰间挂着的那枚“徐州别驾”的赤铜印章。
在他身后,周太斜跨着斩马刀,带着两百名陷阵营重步卒,铁甲摩擦的“沙沙”声在狭窄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停在了下邳北城最大的宅邸前——那是前任彭城守将、死去的曹豹的表兄,徐州中等世家代表,王家的府邸。
“陈别驾,您这是何意啊?”
王家老家主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朱漆大门里迎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陈登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用炭笔画得密密麻麻的宣纸,那是吕布通过现代统计学方法,结合抄没曹宏等人所得的暗账,重新推演出来的徐州土地底册。
“王公,车骑将军府奉天子诏,清查全徐州人口隐户。
根据底册,你王家在下邳、彭城两地共有良田三千顷,按例当纳粮两万石。
可过去三年,你们报给州府的,只有区区五百顷,匿报隐户八百余家。”
陈登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一双狐狸眼里满是冷酷:
“主公说了,限你们在三日之内,将过去三年藏匿的税粮、壮丁,十倍吐出来。
若有延误,按通敌曹贼之罪论处。”
“陈元龙!
你疯了!
!”
王老家主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拐杖重重砸地:
“我王家在徐州立足百年,你陈家也是世家的一员!
你今日帮着那并州粗汉来掘我们的根,明日他吕奉先就能把你们陈家也一并吞了!
你这是自绝于徐州士林!
!”
陈登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看周太那柄已经露出一截雪亮刀锋的斩马刀,又想起了那天吕布居高临下俯视他时的恐怖眼神。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王公,时代变了。”
陈登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如今这徐州,只有主公的规矩,没有世家的特权。
周司马,摘了他的大门牌匾。
三日后若是不见粮食,陷阵营入府‘协助’量地。”
“诺!
!”
周太狞笑一声,大步上前,长刀一挑,那块挂了数十年、写着“百年望族”的黑漆金字牌匾轰然砸落在地,在泥水中断成两截。
暗流,在徐州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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