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地上摆弄石子研究芦苇荡地形时,那种属于顶级武将之间的煞气,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孙观走后,陈宫上前汇报了春耕筹备。
新犁的量产计划已经排满,屯田的荒地也已丈量完毕。
“一百副犁,六百亩地。
明年秋收若能多打三千石粮……”吕布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眼神幽深。
多三千石粮,陷阵营就能扩编到一千二百人,张辽的并州狼骑就能再添三百战马!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就是争霸天下的资本!
“主公,”陈宫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毛玠走前透了底,曹操的第二批屯田都尉下个月就会到徐州。
届时咱们新犁的产量若是暴露……”
“全停了。”吕布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屯田都尉来之前,新犁全部入库封存。
春耕时,给曹操的人看老犁的产量。
至于新犁多打出来的那批粮食——全部秘密运往卞县新修的备用粮仓,绝不入明面上的军需账册!
这个备用库的位置和钥匙,天下间只能有你我二人知晓。”
陈宫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吕布。
他本以为自家主公只是勇武过人,却不想这份深藏不露的城府与隐忍,竟丝毫不输许都那位奸雄!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递上一份名刺:“将军,袁术暗桩最后一批名单。
刘七吐口了,藏得很深,甚至……有一个是郝萌曾经的亲兵。”
吕布接过竹简,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光映着他冷酷的侧脸。
“一个不留,杀!”
大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成廉带着一身热气大步跨入,张辽和高顺紧随其后。
“将军!”张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末将方才与孙观试探过了,泰山营的兄弟愿意帮咱们彻底蹚平水贼的老巢!”
吕布站起身,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张画满朱砂红圈的徐州地图。
泗水的哨卡、沛县的兵站、泰山营的驻地、秘密的新犁作坊……这些红圈,全是他亲手布下的棋子。
“成廉,你带孙观去蹚芦苇荡。
高顺,拨三十个山里出来的新兵给泰山营做向导。
文远——”吕布看向张辽,“三日后,例行巡视彭城的游骑兵,再多绕两圈。
曹豹还欠我一千石粮没交,让他亲眼看看并州狼骑的刀锋,他晚上睡觉才踏实。”
张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踏实?”
“他看到我的骑兵还在催粮,就会觉得我吕布还得指望他那点粮食过冬。
一个觉得自己还有用处的人,就不会去动歪心思。”吕布冷笑。
众人领命退下,唯独高顺在走到辕门时,停住了脚步。
等张辽和成廉走远,这位永远面如平湖的陷阵营统帅,破天荒地折返回来。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子正,”吕布没有抬头,“魏续那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高顺身形猛地一顿,随即站得笔直:“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