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嘴唇,一挥马鞭,领兵直奔许昌。
与此同时,吕布中军大帐内。
成廉跨步入内,禀报道:“主公,夏侯惇已率主力自西门遁走。”
吕布稳坐案前,目光停留在羊皮舆图上,面无表情:“放他走。
传令曹性、张合,东门可以动手了。”
攻城的号角骤然响彻夜空!
最先发难的是曹性的弩营。
曹性率领两千常备军、五百名精锐弩手以及十二架连弩,早已埋伏在城北的高埠之上。
见城头火把亮起,曹性冷哼一声,挥手狠命一下压:
“放箭!”
刹那间,五百支疾箭如倾盆暴雨般射落,深深没入城头垛口的木檩与砖缝之间,崩起漫天碎石。
夏侯渊麾下的弓弩手刚欲露头搭箭,便被这猛烈的箭雨生生压制回去。
十二架连弩轮番咆哮,战矢连绵不绝,打得城砖碎裂,守军甚至无法抬头观察城下动向。
趁此隙缝,赵云麾下的轻骑掩护着数千徐州常备军推着云梯蜂拥而上。
云梯重重架上城墙,黑压压的兵卒顶着盾牌蚂蚁般向上攀爬。
吕布治军极严,此战所用皆是常备兵员,陷阵营与重骑兵皆按兵不动——对于一座弃城,无需拿百战精锐去填损。
然夏侯渊的顽抗,远超所有人预料。
第一批攀至半空的攻城卒刚露出头颅,城头便砸下一排沉重的滚木。
滚木顺梯轰鸣而下,将数架云梯连人带木砸得粉碎。
一名年轻兵卒被滚木扫中,惨叫着自数丈高空坠落,重重砸在护城河结冰的河面上,冰层轰然塌陷,将鲜血与身躯一并吞没。
第二批敌卒顶着重盾强行登上。
夏侯渊面容狰狞,双臂爆起青筋,亲自抱起百斤重的礌石砸下。
礌石将盾牌连同敌卒的手臂一并砸烂,凄厉的惨嚎声在城头回荡。
终于,数名徐州兵翻过垛口杀上城墙。
首名敌卒尚未站稳脚跟,夏侯渊手中的环首刀已带起一道匹练般的寒光!
刀锋自其额角劈至下颌,将半张脸当场削断,敌卒抽搐倒地。
次名敌卒杀到,夏侯渊反手一肘狠狠砸在其太阳穴上,伴随着骨裂声,那人眼珠暴凸,软软瘫软。
第三人、第四人……夏侯渊如同一尊浴血杀神,立于垛口边缘,刀起刀落,斩杀数人。
手中战刀卷刃崩裂,他顺手自尸体上拔出一杆长矛,借势横扫,将一名并州兵透胸刺穿。
他双手猛拽矛杆一拧,脏腑随之崩碎。
侧面一杆长矛骤然刺来,噗嗤一声扎入夏侯渊的大腿!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夏侯渊闷哼一声,身形仅是微微一晃。
他不退反进,跨前一步用双腿将矛杆夹住,令敌卒无法拔枪。
紧接着,他自靴中拔出锋利的匕首,反手刺入敌卒咽喉!
敌卒轰然倒下,夏侯渊大腿上仍插着那半截断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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