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曦躲在后面,杏眼瞪得溜圆,比出了三根手指,无声地对杜绾口型道:“三个!”
杜绾没有作声,只是目光在马车与吕布之间飞快地流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糜贞则把头埋得更低了,耳边是小鹿压抑的惊呼:“夫人,竟是三辆车……”
被四双形态各异的眼睛盯着,身经百战的吕布竟觉得头皮微微发麻。
他干咳了一声,翻身下马,低声对严薇道:“回去再说。”
严薇没接话,只是从容地转过身,将路让了出来。
“将军!”
没等吕布松口气,陈珪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长揖及地,“老夫代表徐州士族,恭贺将军平定淮南,荣升左将军!
老夫这有一封朝廷诏书,想请将军过目。”
说着,他双手托起一卷黄绢帛书,递上前。
吕布没有伸手。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陈珪一眼。
陈登去许都与曹操勾结的事,他早就和陈宫摸得一清二楚。
这对父子如今跑来城门口献殷勤,无非是想借天子和曹操的势来压他一头。
“曹公的诏书,回头再看,今日先回府。”吕布下巴微抬,成廉立刻上前,一把将帛书从陈珪手里接了过去,连卷轴都没展开。
陈珪老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拍,但混迹官场半生的他迅速圆了回来:“将军一路劳顿,是老夫唐突了。
不过,这诏书事关重大。
将军若得空,老夫想与将军细谈,也好替将军打点一二。”
“打点什么?”吕布似笑非笑。
“许都的规矩。
诏书虽封了左将军,但述职的日期、入朝的仪仗,都需与朝廷提前交涉。
老夫在许都有些旧识,愿为将军斡旋。
将军若不急着北上——”
“我不去许都。”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
陈珪脸上的和善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他身后的几名士族代表惊愕地交换着眼色,有人没忍住,发出了几声尴尬的干咳。
陈珪眉头微皱,语气中带上了隐晦的施压:“将军,朝廷诏书言明,需回许都述职。
曹公信中更是再三致意,说天子甚是想念平定淮南的功臣。
将军若是不去……只怕朝廷那边,不好交代啊。”
“呵。”
吕布笑出了声,大掌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向前逼近了一步。
“陈先生,你替我想得真是周到。
不过,有一件事你大概没看透——现在曹操最怕的,不是我去不去许都,而是河北的袁绍什么时候渡江南下!”
陈珪呼吸一滞。
“你方才说天子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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