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的动静渐渐静下来。
严薇侧卧在他身旁,背对着他,黑发铺散在枕上,肩头还残留着一层薄汗,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吕布看着她的背影,他没想到严薇在床笫之间会是这副样子——平时冷得跟冰山似的,刚才却咬着他的肩膀不肯松嘴,指甲掐进他背上的肌肉里,嘴唇贴着他的耳根一遍遍地叫“夫君”,声调细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那副拼命压着声音又压不住的样子,跟白天那个端着茶盏冷眼旁观的严夫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原来那个吕布真是瞎透了眼——家里放着这么一个女人,居然天天往外跑。
严薇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让人想征服的。
吕布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颈窝。
此时的他,心中没有了政治博弈的焦灼,只剩下一份沉甸甸的占有感。
“明日起,府里的菜谱换一换,太素了,没油水。”吕布闭着眼喃喃。
严氏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不知道是羞恼,还是应允。
次日清晨,大雾弥漫。
泗水渡口,许褚的船队正式启航。
三十多条满载货物的货船逆流而上。
陈登立在船头,对着岸上的吕布深施一礼。
他的表情恭敬到完美,完美到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将军,真就这么放陈元龙去见曹操?”张辽低声问道。
“当然要放。
他是徐州名士的首领,杀不得,留着又是个祸害。”吕布看着船影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眼神冷彻,“让他去许都,是逼他表态。
他若在曹操面前夸我,曹操会疑他;他若损我,曹操会用他。
只要他进了许都的官场,就再也不是徐州这片泥潭里的龙了。”
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打了个响鼻。
远处的校场上,高顺的口令声已经破雾而来。
新兵们的甲胄摩擦声、脚步声,一点点唤醒了这座沉睡的古城。
而此时,陈宫已经避开众人的视线,悄然走进了城北阴森的军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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