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河背贴着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病房。
「他妈的妈已经报过名了。」
「报过名,位上就有人站着了。」老鬼说,「所以这会儿你摘牌,掉的是她。」
「那我干看着。」
「你把数记上板。」老鬼说,「名是她自己报的,账得有人记。
他记在私账上,你记在板上——谁的字先站住,这个名就算谁的。」
「板在铺子里。」
「你手心里那条线就是板。」老鬼说,「河认线就认人。
你把线贴上去。」
「贴上去算我报的。」
「不算。」老鬼说,「名得她自己出口。
你报的,一个字都不作数。」
顾青河把手机揣起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先把两只手在灯下摊开看了看。
掌心那道水线本来是淡的,这两天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摊开手的那一瞬,线自己显了一下,从虎口一直拉到腕子。
他推门进去。
病房里两张床,靠窗那张空着,被子上压着一只塑料袋。
老太太躺在靠门的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脸上那点肉都瘦没了,眼珠转过来,慢慢地落到他身上。
她不看他脸。
她看他的手。
「你手上。」她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你手上有条线。」
顾青河站在床尾,把两只手垂着,没往被子上放。
「大娘,你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盯着他的手,嘴唇动了两下。
「冯桂英。」
名字出口的那一瞬,顾青河左耳里有一声水响。
水里有人跟着报了一遍。
冯桂英。
一字不差。
报名是报给记的人听的。
应了,就算认了。
他咬住舌尖,没出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夜班的护士捏着手电往里照。
「量个体温。」
冯立根迎上去,挡在床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