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的是不是现金。」
「是。」
「那就不是买门的人。」顾青河说,「买门的人要走账。」
花姐笑了一下,没接。
「我干这行十七年。」她说,「收老门老料,一年到手二十来件。
料最多那几年是棚改,一拆一片,门板堆得像柴火。
后来没了。
现在要凑一副整门,得托十来个人问。」
「这副门你凑了多久。」
「半年。」
「半年凑到几扇。」
「十九扇。」花姐说,「第一扇就有。」
「哪一扇。」
花姐抬了下巴,往顾家老屋的方向偏了偏。
「你家那扇。」
「我给你出过价。」她说,「三万六,你没点头。」
「没点头。」
「五万也没点头。」花姐把手插回兜里,「你现在点头也来得及。
门还没出来,你点头,我拆走料,剩下的账归你。」
「你要料,为什么要一整副。」
「一副才叫副。」花姐说,「单扇的门板木行不收,凑齐二十扇,价翻两番。」
「谁告诉你的。」
花姐没答。
老周是顾青河打电话叫来的,骑电瓶车来的,工具箱绑在后座。
他把箱子打开:一把大锤,一根撬棍,还有一个角磨机,电瓶的。
「用这个快。」老周拍了拍角磨机,「半个钟头我给你豁开。」
「不能用。」
「新机器,德国刀片。」
「先听声。」顾青河说,「听的是墙里的空。
你拿那个上去,呜的一声,里头有什么都听不见了。」
老周把角磨机拎回车上,嘟囔了一句。
「二十年前我拆厂子,」他说,「现在拆墙还得手工。」
「你是瓦工,不是拆墙队。」
「瓦工也是工。」
苏见微把箱子打开,取出手套、标尺、证物袋,还有一台小相机。
「破口我先拍。」她说,「破口归我记,门归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