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归我。」
「门是现场里的东西。」她说,「你要动它,得有我看着。」
「行。」
她把标尺贴在破口边上拍了一张,又蹲下去拍砖茬和砂浆。
「八几年的砂浆,我认得。」老周在旁边说,「那几年水泥是散装的,掺灰,手一捏就散。」
「你的事等会儿说。」苏见微说,「拍照的时候别插话。」
老周把手抬起来,退到一边。
「后街上还立着的老门,有多少扇。」顾青河问他。
「我数过。」老周说,「街东七扇,街西九扇,中段两户是新换的铁皮门。
旧的加起来十六。」
「十六。」
「加上街尾曹家那扇矮的,十七。」老周说,「再算上你家那扇,十八。」
「还差两扇。」
「剩那两扇,一扇我不知道在哪。」老周把锤子往手里倒了一下,「另一扇,就在这墙里。」
顾青河没说话。
盒子里那块牌在他兜里,盒子压在车座底下。
「你要凑一副,还差的那扇在哪,你不知道。」他对花姐说。
「不知道。」花姐说,「凑到第十九扇,托我的人就不催了。
他说,第二十扇不用他管。」
「他管哪扇。」
「他管第一扇。」
老周扶墙站定,攥住锤子。
「先得问一声。」顾青河说。
「问谁。」
「问墙。」
老周把锤子换了个手,没笑。
「你当真。」
「我当真。」顾青河说,「三十年前这门是自己关上的,不是被人砌上的。
砌墙的只在外头补了砖。」
「你怎么知道。」
「砖缝里没有门钉的铁锈。」顾青河说,「门钉是先起走的。」
「按谁的规矩。」
「按后街的。」顾青河说,「三下。」
老周敲第一下。
闷。
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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