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闷。
第三下,偏了一寸——空的。
「这儿。」苏见微把手机灯贴上去,在灰面上圈了个印。
「这墙谁砌的。」顾青河问。
「砂浆是八几年的料,水泥掺得多,沙子少。」老周用撬棍刮了一下墙脚,「那几年镇上盖房都这么配。
砌墙的人手艺一般,砖跑线。」
「一般还砌这么齐。」
「齐是外面刮的灰,里头乱。」老周说,「他一眼一眼比着砌,砌到这儿停过手。」
「你怎么知道停过。」
「砖面上的水印不一样。」老周说,「湿一次,干一层。
这一段比上头多湿过一回。」
撬棍下进去,砖一排一排起。
砂浆标号不高,一撬就落,灰在灯下飞成一片。
第三排下来,墙里空出一个洞,像一张嘴。
老周把灯伸进去照。
里头有一扇门。
竖着立在墙心里,背朝外。
老榆木,板面两侧还留着原来的卯眼,门轴不在了,门钉也不在。
它是被人从门框上卸下来,靠进去,再砌上墙的。
老周伸手摸了摸板面。
「这木头面熟了。」他说,「被人刨过。」
「刨了几遍。」
「不止一遍。」老周把灯的角度换了一下,「你看这道纹,一层压着一层,刨子一路推下去,中间没歇。」
顾青河把手放上去。
木面光得发白,指头摸过去,一点毛刺都没有。
跟尸指甲缝里那层木屑,一个颜色。
「门上刻的数呢。」苏见微问。
十九扇门上都有数,刻在左上角,一横一竖,浅浅的。
老周把灯举到左上角。
那一块是平的。
木面被刨到底,连刻痕的根都看不出来。
花姐走过来。
她没靠到墙洞前,站在两步外。
「托我的那位,给我看过一样东西。」她说。
「什么。」
她从内袋里拿出一张纸角,托在指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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