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灰鸽振翅,掠过奉河灰蒙蒙的天空,往东北方向去了。
周怀瑾立在窗前,看着那点灰影消失在天际,眸色幽深。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这一撤,奉河县里陈雄安插的眼线便没了牙。
那盐奴能不能借着这口气站稳脚跟,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半个时辰后,县衙门外。
十名校尉翻身上马,玄黑官服在风里猎猎作响。
“出发。”
周怀瑾勒转马头,没有再看这座小城一眼。
铁骑扬尘北去,蹄声渐远。
……
死牢。
楚宁正闭目养神,牢门忽然被人打开。
两名狱卒小跑进来,一边一个,手忙脚乱地给他开镣铐,脸上堆着他看不懂的谄媚。
“楚爷,您可以走了。”
楚宁睁开眼,眉头微皱。
“去哪?”
“回家啊!”
狱卒搓着手,“大人有令,查清楚了,是误会,您没事了。”
玄铁镣铐“哗啦”落地。
楚宁揉着腕上的血痕,缓缓站起身。
他盯着那狱卒看了两息,问道,“周大人放的我?”
“是,是周大人的意思。”
“他没说别的?”
“没……没有,小的就知道这些。”
楚宁不再问,抬步走出死牢。
潮湿霉臭被甩在身后,阳光扑面而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没有问供,没有定罪,没有缘由。
今早还要夹烂他十指的人,被某种声音叫走,然后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平白将他放了。
楚宁站在县衙外的石阶上,心头疑云比进牢时更重。
死牢外的暗号,周怀瑾骤然变色的脸……
诸多联系在一起,他总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都与叶梦有关。
“是你吗?”
他低声轻喃。
可叶梦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都一无所知。
线索就像一把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光。
“罢了。”
楚宁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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