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疾驰,一路无言。
石门屯在黑山屯东边三十里,跟柳叶屯正好拉开一个三角形,房屋都是青石垒就,因此没有被焚毁,沿途的麦田也已抽苗。
晌午时分,吴起三人策马赶到石门屯后,还能看成片的庄户里升起的炊烟。
前后两月时间,这里又恢复了生机,边关生活的百姓早已经习惯,只要性命还在,就会回到这片世代扎根的土地。
来到城墙哨所,门楼底下的木门半开着,连个站岗的哨兵都没见着。
李连山皱了皱眉,下马重重拍门:“老孔!
孔大懒,孔长河!
在不在!
?”
过了好一阵,哨所顶楼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拉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眼神还有些迷糊,像是刚睡醒。
“老李?
你怎么来了!
?”孔长河揉了揉眼睛,又看向他身后的吴起,“这位是?”
“这是柳叶屯新来的屯长,我女婿,吴起!”李连山似在显摆。
“啊!
你就是吴起!
我先前就听说过你,没成想在这里见面了!”孔长河惊讶道。
“别在这儿杵着了,进去说!”李连山推门而入。
“赵毅,在外面站岗,没我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吴起沉声吩咐。
“诺!”赵毅在门口站的笔直。
“你……你们这是?”孔长河摸不到头脑。
石门屯的校场上长了一层浅浅的杂草,显然是好久没踩过。
两排营房靠墙而立,里面传来热闹的划拳声、还有筛盅声。
吴起目光扫了一圈,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这个屯长孔长河也是老兵油子,大概跟以前的王大柱差不多,守关守成了个“关门屯长”,仗着石门关地势偏东、鞑子抢完就走,太平日子混一天算一天。
步入军议正堂,孔长河倒了三杯冷茶,自顾自端起一杯坐下,叹了口气道:
“老李,你们也看到了,石门屯现在就这副光景。
上回鞑子打柳叶关和石门关,我这边损失不小,好在人口还在,但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五百来口人,战兵编制说是一屯五十五人,但能拉出来打仗的老兵不到一半。
“
李连山放下茶碗:“老孔,我今天来不是查你的底,是想跟你合计个事。”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手绘的地图摊开在桌上,手指点着三个屯的位置:
“你看,俺黑山关在最前面突出,柳叶关在西,石门关在东,三个点正好成一个三角。
鞑子打任何一个,另外两个都能从侧翼施压,甚至包抄。”
“你老李图画的是不错,就是想法有点天真!”
孔长河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抬头苦笑:“虽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手底下这点人,别说包抄了,鞑子只来一标人马我都够呛守不住。”
“以前三个屯各自为战,当然守不住!
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定边堡到我们任何一屯最低都是近百里路,就算骑兵赶来都要一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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