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宗辖区和锐金宗辖区的交界缝隙里有一片林地,何姓和秦姓两个散修家族在那边住了很多代。
我派人查过,他们每年都会在村口的老树下用土法子祭拜守护者图腾,虽然血脉已经稀薄到几乎感应不到,但传承没断。
你需要去确认他们的情况。”
赵帅把玉符收进布袋,和水精的水灵丹放在一起。
玉符在布袋里轻轻闪了一下银光,水精的蓝光在旁边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锐金宗矿场的探子在那一带活动,化灵者的残余势力也从火山带边缘往南逃了。
那片林地卡在青木宗和锐金宗辖区的交界缝隙里,宗门管不到,最适合化灵者暗中活动。
你去南部边缘不只是接人,也要把化灵者在那一带的活动痕迹摸清楚。
他们在测试点被端之后还能继续活动,说明背后还有人在供着。”
赵帅站起来朝老宗主行了一礼,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暮色从东边铺过来,银杏树冠在晚风里轻轻摇动。
老宗主坐在石桌旁没有起身,手里还端着那只粗陶杯。
杯里的茶凉了很久,他没有再续热水,只是看着赵帅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然后把玉符从怀里取出来。
这是他自己的那枚,比交给赵帅的那枚更旧,边角已经磨得近乎透明。
他用指尖在玉符上轻轻一划,玉符亮起很淡的银光,然后从玉符中飞出一只很小的信风精,翅脉上凝着一行银字:守护者印记已激活,传人现身五灵定枢城。
盯住北边那位的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传。
信风精在老宗主掌心上停了一瞬,往北飞去。
他重新把玉符收回袖中,端起那只粗陶杯。
茶早就凉透了,他没有再续热水,只是看着杯底几片舒展开的茶叶,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他在这座城里守了太多年,久到十宗的人都忘了曦和宗当年为什么要把驻地设在五灵定枢城。
不是图灵脉交汇的便利,是因为这座城建在守护者封印阵的中枢节点上,城里的五根石柱就是五处锚点的投影。
守护者图腾一直在运转,对锁灵印功法有天然的压制作用,修为越高,压制越强。
化神期以上的天道宗修士进了城,灵压会被图腾压到只剩三成,强行出手还会触发图腾的反噬。
这就是为什么主事人只敢在北荒边缘堵赵帅,不敢进五灵定枢城。
但这不意味着城里绝对安全。
图腾能压制修为,压不住低阶眼线。
五灵定枢城每天进进出出的散修、商队、宗门弟子成百上千,天道宗渗透进来的人不会在额头上刻标记。
老宗主这些年陆陆续续揪出过几个,都是在城西废弃市场附近探头探脑的低阶散修,抓住之后不等审问就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
天璇宗覆灭之后天道宗对渗透此界下了大功夫,连御风宗训练场深处都被刻了暗红纹路,更何况散修聚集的五灵定枢城。
五根石柱的图腾运转了上万年,本源消耗很大。
老宗主每年都要亲手往石柱底座里嵌入守护者留下的灵晶碎片维持图腾运转,灵晶碎片的库存越来越少,至多再撑几年。
几年之后图腾还在但压制之力会大幅衰减,到时候主事人就没了顾忌。
老宗主站在银杏树下往北看。
暮色里北荒方向的天际线上紫光还在脉动,频率比前阵子慢了些,但没有停。
主事人的阵眼还在运转,只是暂时没了灰袍人的暗红纹路给他传消息。
等后续援军到了,追踪网络会重新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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