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是锐金宗外门管事,我不能自己把这些东西递到十宗议事会上。
递了就是背宗,我的外门身份会被当场剥夺,证据也会因为提交人身份问题被驳回。”
阿帅把账本和铜牌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老执事册子旁边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物证。
一个在矿场干了一辈子的老人,用灵石粉末调水在册木皮上留了七年的记录,在病床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账本交给继任者,继任者等了七年才等到能接账本的人。
“吴管事,这本账本递上去之后,锐金宗内门会有一批人被清理。
到时候外门能不能接手矿场,就看十宗议事会的审查结果。
你做了七年的准备,接下来几个月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矿场的事暂时不要和内门正面冲突,废料区的封禁印记暂时不用理会。
等我从十宗议事会上把内门拉下来,封禁自然解除。”
吴管事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对着阿帅抱了一下拳。
是矿场管事对守护者遗脉的礼。
他的手背上有长年累月被灵铁矿灰磨出来的茧子,没有银色纹路,但他的账本和老执事的册子一样,都是用时间和耐心熬出来的。
从矿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阿帅和凌禾御空飞回散修村落,落地后阿六已经在村口等着。
他是骑着巴图驿站养的角马去的锐金宗内门库房踩点,踩了两天,马跑瘦了一圈。
何叔那边传了信,填料粉末已经全部转移完毕,藏在何叔家地窖里。
散修村落的林地阵眼修复也有了进展,何叔说再有三五日就能完工。
“林地纠纷的事呢?”
“还在扯皮。
锐金宗外门矿场占了散修村落的两块林地,说是矿脉延伸需要缓冲区。
何叔不认,说那两块林地是老执事当年从锐金宗手里买了地契的。
地契在何叔手里,但矿场不承认。
何叔说等你回来帮他去矿场说理。”
“地契的事不急。
先帮我把另一件事办了。”阿帅把阿六拉到路边,压低声音,“你继续骑驿站的角马去盯着库房,踩点不用太近,在外围观察几天。
什么时候换班、每天几趟物资进出、管库房的是不是只有金百川的侄子一个人。
把情况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阿六眨了眨眼。
“队长你要偷账本?”
“不偷。
我要让金百川的侄子自己把账本交出来。”阿帅拍了拍怀里包着账本和铜牌的布包,“他叔叔在内门做的事,他这个当侄子的未必全知道。
内门物资总账上的数字他天天看,七年的差额累积下来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如果他知道,我给他一个主动配合的机会。
如果他不知道,我让他知道。
不管哪种情况,账本都会到十宗议事会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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