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边驻地回来之后叶生就着手开始探查这位王督军,他的行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按理来说,上次他们两个出门那一趟,已经是斩草除根最好的时机了。
机会难得,站在他的立场上没理由不动手,就算不杀他们,也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压威胁,但是他偏偏让两个人平安回营了。
叶生不得不对这位正常得过了头的督军大人起疑。
裘骁承认自己听完这一段真的绷不住笑出了声:“人家好不容易做这么点好事,你还怀疑上了,非要让人当反派是吧?”
“那我不是想着他这也太正常了,真的不太对劲嘛。”叶生眼神飘忽:“好了不要打岔,还没到重点!”
这一查,果然就查出了点不正常的东西。
这位臭名远扬的督军大人,曾几何时竟然也只是个心怀理想的年轻人,家境贫寒凭着一颗济世报国的心一步步走进朝堂。
只可惜,生不逢时,如今的大雍朝哪还有曾经的气象。
掌政者昏庸无度,官员们见风使舵,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一个满怀志向的年轻人心灰意冷罢了。
八年前,皇帝疑心边关兵权坐大,不受朝廷管制,以至于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忠心耿耿的苏丞相苏大人,便出手替他铲除了裘将军,以及他率领的三千将士。
“我知道……那一仗血流成河,无一人生还。”裘骁这些年来每每想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他撕碎了喂狗。
叶生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只能从裘骁的只言片语中猜测,但是裘骁不主动讲起往事,他也实在不敢多问,只能继续讲:“那一仗丢掉的不仅是将士们的命,还有他们拼死守的城。”
北境八城自那一战之后,至今仍被燕国所占。
当年这些事在朝堂之中就争议不断,主张收回失地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敢于进谏的朝臣通通都被打压贬黜,这位王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他当年是主张收回失地,到了边关不是更好行动吗,这些年又为何会变成这样呢?”裘骁想不通。
“他的父母妻儿均在京城。”
“……”
这下道理就完全讲得通了,命脉把握在别人手中,自然是不得不替别人办事。
只怕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背后也另有高人啊。
其实这些事情和裘骁息息相关,叶生以为他听完之后起码也得有点感言吧,但是他却一言不发,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叶生马上要忍不住问他点什么的时候,裘骁开口了:“没了吗?”
“啊?
?
?”
“讲完了?
就这么点?”裘骁质问。
叶生简直要气急败坏了:“那不然呢?
我现在离京城这么远,能打听到这么些事儿已经实属不易了好吗!”
“那好吧,但是我这里有点别的东西你想不想听?”裘骁也端着茶杯品了口白开水,学着叶生的样子吊他胃口。
……这小祖宗真是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根本不过夜的啊?
“想听吗?”见叶生半天没动静,裘骁还特意又问了一遍。
“想……”想是想的,只是这听着怎么感觉这么咬牙切齿呢。
“哦,想听求我。”裘骁继续加码,非要把叶小将军逗他的恶趣味还回去才行。
眼看着再不说叶生真的该爆炸了,“苏莞儿在她爹的密室里发现了他和燕军主帅的通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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