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将军当年就是太刚硬太死板,才落得个战死沙场的下场!
我把你嫁给叶生,是让他有个牵绊,别像那些人一样傻!”
“您才傻!”苏菀儿已经气疯了,“叶生根本就不喜欢我!
您非要把他捆在我身边,是想逼死他吗?
还有裘骁,他在边关吃了多少苦,您知道吗?
您非要害死他们才行吗!
您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您良心过得去吗?”
苏丞相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门:“你……你给我滚回院子里反省!
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苏菀儿和她爹之间吵架并不是一次两次,但这次苏丞相的态度格外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苏菀儿的院子被守得像座铁桶。
前后门各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连墙头都蹲了守着的暗卫。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墙外的柳树抽出新芽,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第一天,她试着跟护卫讲道理:“我爹是一时糊涂,你们放我出去,我去跟他说清楚。”屋门两边的护卫们像两尊石像,眼皮都没抬。
第二天,她把嫁妆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找出支金步摇,往墙外扔:“谁放我出去,这个归他!”步摇落在地上,被护卫捡起来,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第三天夜里,苏菀儿终于想起苍城的王猎户教她的法子,用草药混着烈酒,能让人睡上一天一夜。
她摸出从苍城带回来的药篓,里面还剩些迷迭香和曼陀罗。
“李护卫,”她隔着门喊,“我想通了,爹说得对,我喝杯酒暖暖身子,也算……也算认了。”
门外的护卫沉默了片刻,传来开锁的声音。
李护卫端着壶酒走进来,脸上带着点同情:“小姐,相爷也是为您好。”
苏菀儿接过酒壶,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又“不小心”洒了些在地上。
她假装喝酒,趁李护卫转身的功夫,把混好的药粉抖进他的茶杯里:“您也喝一杯,陪我这苦命人聊聊。”
李护卫没多想,完任务似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没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菀儿二话不说换上他的衣服,把头发束成男子的样子,脸也捂得严严实实。
刚翻上墙头,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个护卫已然发现不对劲了。
“抓住她!”护卫大喊着追上来,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苏菀儿两眼一闭就往下跳,落地时崴了脚,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刚要爬起来,一道黑影像风似的刮过,只听“砰砰”两声,追来的护卫全倒了。
苏菀儿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黑影摘下蒙面巾,露出张清俊的脸,是长乐公主的影卫归影。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没有一丝波澜:“公主料到相爷会留小姐,特命属下在此等候。
马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去苍城。”
苏菀儿扶着墙站起来,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心里却松快得很:“多谢,告诉长乐姐姐,等我下次回来,请她吃苍城的糖葫芦。”
此时的苏菀儿并没有觉得情况能糟糕到什么程度,也绝对料想不到下次见面的时候。
两个人连吃糖葫芦的心情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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