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乖乖听话，没有继续犟了，叶生这才满意，把桌上的纸张都帮他收拾好，放到一边：“这些东西我收着，明天白天再查。

现在，立刻上床睡觉。”

他扶着裘骁躺好，给他掖好被角，又把那碗热汤递过来，语气强硬：“把这个喝了，驱寒的，不然明天又该咳嗽了。”

裘骁乖乖喝了汤，热汤下肚，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连胸口的闷意都轻了不少。

叶生坐在床边，看着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起身。

他拿起那叠纸，借着灯光又看了几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通和号，苏崇山……

这笔账，他记下了。

敢动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无论是谁。

叶生轻轻带上门，屋里重新归于黑暗。

裘骁却又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屋顶的横梁，手指轻轻攥住了被角。

叶生的温柔太烫了，像火一样，快要把他心里的冰融化了。

但是不行。

还不能沉溺。

他的路，注定是刀尖舔血的路，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

不能耽误叶生。

裘骁闭紧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事要做。

……

应该是叶生已经交代过了，第二天早上没人来打扰他，裘骁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纸洒了进来。

桌上摆着早饭和药，叶生坐在窗边，正拿着他昨晚整理的线索看，神情专注。

裘骁：“……”

“醒了？”叶生听见动静，抬头笑了笑，“快洗漱吃饭，药温着呢。”

裘骁点点头，起身洗漱。

吃饭的时候，叶生忽然说：“通和号的旧址在城南，现在改成杂货铺了。

今天我陪你去看看？”

裘骁拿着勺子的手倏然顿了一下：“你不用处理军务？”

“不急，”叶生淡淡道，“大营那边有副将盯着，出不了事。

查线索更重要。”

“不用了。”裘骁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你在府里处理公文，我随便逛逛，顺道看看。

咱俩一起反而更显眼。”

叶生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裘骁笑着哄他：“放心，我就去问问话，不做别的。

傍晚肯定回来，不会乱跑的。”

他都这么说了，叶生也不好再坚持，只能反复叮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不舒服就立刻回来，别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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