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证据吗?”裘骁压着嗓子问,胸口的闷意越来越重,“苏丞相的手令,或者书信?”
李福犹豫了一下,转身颤巍巍地走进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个木盒子,抱出来递给裘骁:
“这是当年掌柜的偷偷藏起来的,他死后我收着了。
里面有半封苏府的密信,还有押运的回执。
我……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裘骁打开木盒。
里面果然放着半封密信,信纸泛黄,字迹潦草,落款处盖着半个苏府的私印,虽然不全,却足以证明苏崇山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还有几张押运回执,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粮草送往黑风谷的记录。
铁证如山。
裘骁握着那半封信,指尖都在抖。
多少年了。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从边关颠沛到京城,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等的就是这一刻。
父亲,您看到了吗?
害您的人,我很快就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多谢李老先生。”裘骁把木盒收好,抬眼看他,
“您放心,此事了结之前,我不会泄露您的行踪。
等案子翻过来,我会禀明朝廷,还您一个清白。”
李福把这个大石头背了太多年,如今终于放了下来,他抹着眼泪摆手:
“清白不清白的不重要了……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
只求裘公子能让那些枉死的将士们瞑目,也让掌柜的……死得其所。”
裘骁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里不能久留,拿到证据就该走了。
辞别李福,他转身往村口走。
刚走出没多远,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沙土扑面而来。
裘骁猝不及防,猛地被呛了一下,撕心裂肺地咳起来,一声比一声重,咳得他弯下腰,几乎喘不上气。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也有些发软,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半天直不起身。
喉咙里腥甜翻涌,他用帕子擦了擦,又是刺目的红。
“啧,真是拖后腿。”他低声骂了一句,把帕子塞回去,想直起身继续走,腿却软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暖意的外袍忽然披在了他肩上。
熟悉的松木香裹着暖意将他包围,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裘骁愣了一下,抬头就撞进叶生满是心疼又带着怒气的眼睛里。
“叶生?”他有点懵,“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来,等着你晕倒在半路上?”叶生语气硬邦邦的,手却很轻,顺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硬撑别硬撑,你哪次听过?”
他一路跟着,看着裘骁进村,看着他敲李福的门,看着他拿到证据,本来想等他出村再露面,结果就看见人咳得快站不住了,哪里还忍得住。
裘骁回过神,有点心虚,扯了扯嘴角笑:“我没事,就是风太大呛着了。
你怎么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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