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他，问了一句：“听说你们打平了？”

“嗯。”

“青岚学院不是省赛前三吗？”

“嗯。”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回到宿舍的时候方磊已经瘫在床上了，连鞋都没脱。

岩土獒趴在他床底下，也闭着眼睛。

方磊把手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我们三个打得还行。”

“嗯。”

“青岚学院那三个人，修为都比我们高。

平均高五六年。”

“嗯。”

“你那个翠芽虫第一次打雷纹猿——九十二年的，它八十五年——”

“八十五。”

“差七年。

最后平局。

团体赛还赢了。”方磊把手臂放下来，侧过头看着凌霄，“你那个翠芽虫是不是偷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月华草。

精炼过的。”

方磊等了一下，见他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也没有追问，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明天再说。”

凌霄把翠芽虫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枕头上。

翠芽虫碰到枕头之后转了一圈，把身体团起来，尾巴搭在枕头边缘。

它今天打了两场——一场团体、一场混合——灵力消耗不小，但比起当初打灰狼那会儿，它现在的恢复速度快了很多。

在车上睡了一路回来，呼吸已经平稳了，体温也降下来了。

凌霄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它尾巴尖在枕头边轻轻晃动。

“下次再去，要把单人积分也赢回来。”

翠芽虫没有回答。

它已经睡着了。

嘴巴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一点点粉红色的舌尖，尾巴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着。

凌霄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到它背上，然后关了灯。

黑暗中，翠芽虫的尾巴摸索着搭上了他的手腕。

凌霄没有抽手。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黄色光斑。

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安静了下来。

凌霄闭上眼睛，听着翠芽虫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也跟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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