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赛结束的当天下午，凌霄在青岚学院的校门口等着上车。

方磊靠在校门边的石柱上，岩土獒趴在他脚边，脖子上缠了一圈纱布——混合赛上被钢爪隼挠了一下，不深，但出血了。

他低头看了看岩土獒的伤口，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青岚学院的牌匾：“下次再来，得带着赢回去。”

苏念雪站在几步之外，碧鳞蛇盘在她的手腕上，蛇头搁在手背上，还在盯着青岚学院的方向。

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还是在记什么。

孟教官从门卫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走到车旁边，把那叠东西丢进副驾驶座，然后回头看了三个人一眼。

“上车。”

还是来的时候那辆车。

灰狼还是趴在后座上。

它看到凌霄走近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凌霄坐副驾，方磊和苏念雪坐后排。

后备箱里传来岩土獒趴下去的动静。

车开出了青岚学院的大门。

凌霄靠在窗边，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远的校门——灰色的石柱，铁艺大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着。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脑袋缩回去了。

“回去之后休息一天，”孟教官说，“然后正常上课。”

没有人接话。

“这次交流赛的成绩，学院那边已经收到结果了。

单人积分赛积分不高，但团体赛赢了。

校领导那边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方磊在后座坐直了一点：“团体赛是我们赢的。”

“知道。

记着呢。”

凌霄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青岚学院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山路。

来的时候是四小时的车程，回去也是四个小时，但感觉比来的时候短了一些。

也许是比完赛了，心态不一样了。

翠芽虫在他口袋里动了动，换了一个姿势，尾巴从口袋边缘耷拉下来，在风里一晃一晃的。

凌霄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它。

方磊在后排睡着了。

苏念雪靠着窗，看着窗外，也没有说话。

车开进学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亮了起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暖黄色光圈。

凌霄下车的时候伸了一下腰，坐了四个小时，肩膀有些发僵。

“东西放好，去食堂吃饭。

明天早上正常上课。”孟教官丢下这句话，带着灰狼走了。

凌霄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几个A班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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