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倒在地的女修闻言,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半句逞强的话语。
她们拼死拖延、苦苦期盼的援军,遥遥无期;她们引以为傲的宗门、底牌,在眼前这人面前,尽数不值一提!
张云华胸口剧烈起伏,咳出口口鲜血,眼底满是悔恨与彻骨寒意。
她终于明白,圣女为何反复叮嘱不可轻视此人,为何不惜动用独门剧毒、布下层层死局,只为稳妥抹杀一名看似平凡的坊市修士。
此人,根本不是棋子,不是蝼蚁,而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绝世猛虎!
此前所有的温顺,全是完美伪装,只为静待破局之机!
“我缥缈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张云华依旧咬牙硬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沉声嘶吼,“你今日杀我二人,日后必然承受圣女滔天怒火,承受三宗清算!
整个神域,再无你容身之地!”
到了此刻,她依旧试图以宗门威势施压,妄图逼退李凡,求得一线生机。
李凡闻言,只是淡淡摇头,无半分波澜:“从你们圣女对我种下笑春风之毒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只剩生死二字,再无周旋余地。”
“你们想取我性命,我便杀你们,这本就是最公平的对局。”
说到这里,李凡微微瞥向西南方向天元修炼坊的方位,眼底掠过一抹嘲讽,嘴角缓缓掀起一丝笑意:“至于说你们的圣女,坊市东侧厮杀震天、南侧灵力崩塌,还有此处困阵大战连绵,四起动静早已搅乱整片流云坊市的虚空。
你们真觉得,坐镇天元修炼坊的她会毫无察觉?”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满面绝望的张云华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她不是察觉不到,她是根本不在乎你们的生死。
于她而言,你们的命并不重要,只是可供舍弃、随时消耗的棋子。
六名合道精锐,耗时数日布防盯守,到头来不过是用来试探、拖延战局的弃子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柄冰冷利刃,直直刺穿张云华心底最后一丝期待。
她身躯微微一颤,染血的指尖死死抠住地面龟裂的青石,指缝渗出血丝,原本坚挺的道心壁垒,第一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可千年修行积淀的忠诚与骄傲,让她依旧不肯低头,强撑着破败伤势,抬眸厉声喝道:“李青山,休要挑拨离间!
圣女天资卓绝、智冠神域,布局深远,岂是你这等井底之蛙能够揣测!
你刻意隐瞒真实修为,蛰伏坊市图谋不轨,一旦底牌彻底暴露,圣女第一时间便会亲临此地,镇杀于你,让你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到了这般绝境,还在自欺欺人?”李凡轻声一笑,笑意清冷,毫无温度,“你我心知肚明,若她真想救你们,以她精通空间秘术的手段,瞬息便可跨越坊市距离,此刻早已现身,何须等到现在?”
不等张云华张口辩驳,李凡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骤然沉凝,直击隐秘:“张云华,我问你。
三宗彻底封锁整座流云坊市,不惜动用上古诛魔大阵,封禁数十万修士退路,到底是何原因?
还有,三宗大批大乘强者坐镇坊市之外,为何迟迟不肯踏入阵中?”
这两个问题,萦绕李凡心头许久。
他蛰伏流云坊市多日,亲眼见证三宗层层封锁,处处透着诡异。
最外围竟然布下诛魔大阵,大乘强者只围不进,任由坊市内各方势力乱象丛生,全然不符合三宗正道平乱的作风。
他心中已有数种猜测,却始终缺少佐证。
而张云华身份特殊,先前追随缥缈宗三长老余霜,如今又被调拨至圣女麾下参与布局,辗转两大核心高层,必然知晓诸多外人无从触及的隐秘内幕。
张云华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忌惮与慌乱,显然没料到对方竟会直指三宗秘辛。
这些隐秘,乃是神域三宗封锁流云坊市的机密,寻常合道修士毕生都无从听闻,眼前这名看似蜗居坊市炼丹的修士,竟然洞察到了端倪!
她迅速收敛心神,抹掉嘴角粘稠的血迹,眼底仅剩彻骨冷意与拼死决绝,冷声嗤笑:“李青山,你痴心妄想!
宗门秘辛,岂容一介散修窥探!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今日就算身死道消,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话音落下,张云华周身残存的灵力骤然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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