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给纪五爷排明天千越的阑尾炎手术。”
唐风寂眼皮都没抬,余光扫了眼旁边一脸艳羡的纪尽野,声音冷得掉冰碴。
“收到,先生。”
池砚办事从来不用多嘱咐,两分钟不到,已躬身站到纪尽野跟前。
“纪五爷,明早八点半,院里最好的专家。”
纪尽野“腾”地一下直接蹦起来:“四哥!
我没事切什么阑尾啊?”
谢怀瑾伸脚轻踹他膝盖,递了个眼色让他安分坐下。
纪尽野脑子转了两圈,瞬间品出味儿,狐疑盯着唐风寂:“合着是那个小大夫以为你要切阑尾?
所以要给你查体……”
“咳。”
谢怀瑾一声轻咳,当场把他后半截话堵回去。
“沈青卓去年给谢家二房做开颅,术后恢复不错。”
“二房这两天找了我几回,话里话外想打听你的住处。”
“听说陆家那个私生女,是沈青卓安排进千越的。”
“我想着,他打算带人上门,亲自跟你赔罪。”
听见“赔罪”两个字,唐风寂指尖捻着烟,总算懒懒抬了下眼:“你倒是闲得慌。”
谢怀瑾低笑,两指贴在嘴边比了个拉链封嘴的手势。
外人都说谢家掌权人温文尔雅,是一众资本家里独一份的讲情面。
但熟悉的人心里门儿清,那都是装出来的。
混资本圈子的,哪有什么好人。
纪尽野悄悄地搓了搓鼻尖,心里暗自庆幸。
刚才差点嘴没把门,真惹得唐风寂不快,今天别想安生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院子中间的升降水榭舞台缓缓升起来,台上站着个穿古典舞裙的美人,水袖翻飞,身段柔得人心尖发颤。
“沈青卓跟南家还有亲戚,真要赔罪,怎么不找南家?”纪尽野小声嘟囔。
谢怀瑾居然还愿意搭这个线。
唐风寂摁灭烟头,接过谢怀瑾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沈青卓手里的靶向药进了二期临床,谢家想进医药行业,正是时候。”
他们这些人,只要不刻意藏着,基本就算没有秘密。
谢怀瑾笑笑:“他贸然要你地址,我总得先问一句。
真直接给了,我可扛不住你的火气。”
三天前千越那事,唐风寂动了怒。
唐家二少当天连夜打发回金州,到现在不敢露头。
纪尽野看着台上跳舞的美人,满不在意另外两人把他当成空气。
“四哥,知道你今天来观江楼,南家提前把赔礼送过来了。”
他抬手示意,一个戴金丝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是南家太子爷私人助理贺敛。
“唐先生,千越的事,我家少爷再三交代我过来致歉。
他一周后回国,到时亲自去昭园登门赔罪。”
唐风寂修长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脸上半点情绪没有:“转告南夜爵,让闯我诊室的人,自己过来见我。”
贺敛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多废话,低头应声:“是。”
谢怀瑾在一旁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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