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有走。
他站在围墙外,弯着腰,喘着气。
他下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他伸手,用袖子按着伤口,感受着那股温热,从伤口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他知道,他不该再进去了。
他知道,他的血,已经落地了。
他已经,和这片阴地,绑在一起了。
可他还是站着,没有动。
"沈砚。
"陆舟站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上车。
"
沈砚没有动。
"上车!
"陆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已经流血了。
你不能再进去了。
你的血,会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引出来。
"
"引出来又怎么样?
"沈砚说,"它们已经知道我了。
它们已经,顺着我的血,找到我了。
"
"那你更不能进去——"
"陆舟。
"沈砚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着夜色里的手术小楼,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围墙。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它不让我们走。
车开了三个小时,还是开回这里。
我们走不掉的。
除非,我们把木牌还回去。
"
"你想还回去?
"
"我不知道。
"沈砚说,"但我知道,我不能再跑了。
我越跑,它越追。
我越怕,它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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