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年轻人回头看了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挂墙上那个。」
门脸房左手边那面墙上,钉着一扇门。
门不宽,旧木,颜色深。
四角用膨胀螺栓拧进墙里,缝里塞着木楔。
门就贴着墙,横平竖直地挂着,离地半尺,底下垫两块砖。
「旧货市场淘的。」年轻人说,「一个收旧货的卖我,五百。
他说这门有讲究,老榆木,值这个价。
还说钉墙上别动,挂三天他来拿。」
「挂几天了。」
「昨天挂上的。」
顾青河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门楣。
四个钉眼。
孔口发白,木茬新着,边上还带一点毛。
老眼黑,新眼白。
这四个眼,是这两天凿出来的。
「你这门后头是啥。」
「电表箱那面墙。」年轻人说,「我这是样式,走人都从旁边那口进。」
「梯子借我。」
「干啥。」
「上去看看。」
年轻人撇嘴,把梯子拖过来,靠墙立住。
顾青河把梯子踩稳,先摸门楣,再摸门框两边,最后把手掌按在门板上。
掌心一凉。
这一回凉得久。
他把手掌往下挪,湿在门板上跟着一路走。
走到门板当间,停住,洇开巴掌大一块。
「哥。」大河在下头喊,「湿了。」
「看着了。」
顾青河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手电筒,对着湿那块照。
湿底下,木头被刀口挖开过。
一道槽,从底下往上走,走到当间断掉。
他把手机灯往下压,照到门板底边。
那里刻着一道数。
一道横,短,两头齐。
一。
顾青河在梯子上站了一会儿,从上面下来。
大河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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