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掏。」
「你手都摸枪套了。」
苏见微低头,手正按在枪套上。
她面不改色地松开:「习惯。」
「习惯个屁,你手抖了。」
「没抖。」
「抖了。」
「……你闭嘴。」
话音刚落,最里头那只纸人,动了。
它没有转头——它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是竹篾扎的,糊着白纸,关节处硌棱硌棱响,像老骨头在活动。
它抬起来,直直地,指向河的下游。
苏见微的枪掏出来,比顾青河的脏话快。
「姐姐!」顾青河赶紧按住她手腕,「那是纸的!
你省点子弹,我房租还没着落!」
苏见微没理他,枪口对着纸人,声音倒是稳:「它指什么?」
「它指的方向,」老鬼盯着那只手,「是湾。」
顾青河脑子嗡了一下。
湾,码头下游那个回水湾,常年淤着黑泥,奶奶生前最忌讳,连提都不愿意提。
他凑近去看,脚下一滑,差点栽倒。
纸人脚底下,一摊水渍。
水渍里泡着黑泥,泥是湿的,发着腥。
「空壳怕水。」老鬼的声音有点变了,「纸人沾水就烂。
这只纸人脚上带泥——它下水走过一遭。」
顾青河蹲下去,指尖蹭了一点泥,凑到鼻子底下。
腥,冷,像刚从河底翻上来的。
「这是湾的泥。」老鬼说,「全河就那一片,淤这种黑泥。」
「泥里头有东西。」苏见微蹲下去,拿手机照着那摊水渍,「你看——碎纸灰。」
顾青河凑过去。
黑泥里掺着一星一点的纸灰,混得匀,像是有意搅进去的。
「灰里养鬼。」他想起奶奶手册里那半句口诀,后槽牙有点发紧,「手册里那半句,说的就是这个。」
老鬼在边上没接话,烟袋锅子磕了一下,磕得很重。
「养鬼人的手法,用到纸人身上了。」苏见微站起来,「跟赵曼的案子,对上了。」
苏见微掏出手机,对着那只纸人拍了两张。
「你拍它干什么?」顾青河说,「它又不摆姿势。」
「取证。」苏见微说,「回头局里问起来,我总不能说,纸人自己抬的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