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顾家那块牌拿走,等于借走顾家的位。」
「一条街一个一。」顾青河说。
「你还记得这句。」老栓说,「他把一拿走,是想在河那头也摆一个一。」
「这不就是撞号。」
「昨儿当街撞过一回,撞完各归各位。」老栓说,「这回他没撞。
他先借。」
「借了要还。」
「要还。」老栓说,「借位这行当,借一天记一笔。
他那本账上,昨儿夜里多了一笔。」
顾青河回头看挂上来的空牌。
「他留这个占着。」
「占着。」老栓说,「空牌占门,谁也不敢揭。
揭了,就是主家自己不要这个位。」
「他把我这块牌拿走,图的是压位,还是图别的。」
「两样都要。」老栓说,「牌认地方,认水,认手。
牌在谁手上,就先认谁的手。
他要的是一个认他手的牌位。」
顾青河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奶奶那块牌跟了这个家三十年,如今落在一只不是顾家的手上。
上午九点多,苏见微来了。
她把车停在巷口,一手拎着记录仪,一手夹着档案袋。
她先看门板,再看门槛。
「牌没了。」
「是借出去了。」顾青河说。
苏见微没追这句。
她展开记录仪,对着门板录了一分多钟,收起来。
「局里叫你明天去录一次。」她说,「你的名已经进册子了。」
「录什么。」
「录你跟后街的关系。」她顿了一下,「这段我来写,你别多话。」
「多话会怎样。」
「多话,你的名就跟着那张纸走。」她说,「纸走到哪儿,名走到哪儿。」
顾青河看她一眼。
她两回都没把他的名写进监测站的单子里。
写上,他就有档案了。
「危墙那面呢。」
「先不砸。」她说,「鉴定单上那三个字我拍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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