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死在婚期当夜。
魂被收走,拼了壳的一半。
我掰断自己的阴籍牌,半块做抵押,换一个条件,盯着这笔账。
等正主长大。
等她亲手退帖。”
柴可的手指凉了。
“换条件。
你不是来救我的。”
“我是来收账的。”晋牧把炭条撂下。
写这六个字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柴可摊开自己那半块牌。
牌背第二行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年检日已改,改期人:晋。”
晋牧的脸灰了一层。
他又捡起炭条。
“不是我改的。
十五年前那晚,我醒过来,炭笔握在自己手里。
整个晚上,我在替一个不存在的病人抄药方。
抄了一夜。
第二天,改期的刻痕就在牌上了。”
他写完,抬头。
“控制我改期的东西,就封在我这半块牌里。”
柴可把自己的半块牌也翻出来。
两块断口凑到一起——严丝合缝。
但断口中间,夹着一样东西。
一缕线。
绣线。
红色褪了大半,可针脚的走向她认得。
和娘第八张帖上的线,一模一样。
柴可的呼吸停了。
娘十年前就把这两块牌的断口缝过一遍。
缝的不是牌。
是封条。
娘知道牌里封着什么,她拆了自己绣的帖,拆成针脚,把这一道封口,又缝死了十年。
安宁的相机响了。
咔嚓。
第103张。
相纸滑出来,浸进显影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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