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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定阴缘,开棺赐福

第19章 掌上婚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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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第三声更鼓,落了。

鼓声没响在耳朵里。

响在柴可掌心。

皮肉里那行旧字,随着鼓点一笔一笔发烫,烫得像有人拿线在她掌纹里走针。

街上最后一批灯笼全变了色。

红的。

不是灯笼该有的红,是血滴在纸上洅开的那个红。

红光里,墙根的纸人一个个立起来。

不用线牵,自己迈步。

安宁蹲在台阶上数。

“一百零六个。”她数完,摸出相机,“跟我照片一样多。”

“一盏灯笼换一颗针脚。”柴可说,“你拍的每一张,都在这条街上留了东西。”

安宁把相机抱紧了。

没说话。

掌心的命格角第二次开口。

这次是娘的声音。

“可儿,你爹那句是真的,但只真了一半。

轿里坐的不是我。

是会借我的嘴说话的东西。

它说什么,你都别应声。”

“哪一半是真的?”

角里断了。

断得很齐,像被人从中间掐掉的。

柴可握紧角,骂了一句。

她爹说别接,她娘说别应声。

一家人的遗言,全是别字开头的。

晋牧凑过来看她掌心的签名。

看了没三笔,他把手缩回去,指尖渗血。

左手在地上写:念不得。

“什么意思。”

晋牧又写:这名字念出声的人,喉咙会被墨封住,四十年说不出话。

写完,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喉咙上的旧墨痕。

柴可懂了。

他念过。

所以他哑了四十年。

这个人的喉咙,就是这名字的价钱的收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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