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站在原地。
改门的人,改到婚书背面去了。
她想起爹那句话:这次,门认的是你。
红线另一头系着的那个字,终于翻正了。
不是“收”。
不是“聘”。
是“迎”。
轿夫的脸变了。
他写得很用力,树枝戳进石板缝里。
“四十年前师父改门收人,收的是你。
这回还是你。
但流程全反了。
不是婚书收你进门,是婚书出门来迎你。
迎亲。
迎亲的规矩比收人大,跑不掉,躲不得。”
柴可低头看红线。
迎亲。
她被一根线拴着,站在街心,等花轿出门来接。
这算什么,被自己的婚书下聘。
她手还攥着原聘姑娘塞的那把白线。
白线无字,婚书不认领。
她没多想,抓过白线,在自己腕上打了个死结。
打了两遍,怕松,又加一道。
墨迹爬到“聘:柴”两个字。
第三笔落不下去。
墨在纸面上倒卷回去,缩成一个疙瘩。
晋牧长出一口气:“成了?”
话音没落,婚书不争了。
名字栏自己往下续。
补出来的名字,还是“柴可”。
正栏一个柴可。
副栏一个柴可。
柴可盯着那两行字,后背一层汗。
一轿两人,一绣一世,换名不换命。
老条款没废。
这次要换的,是两个柴可之间那一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