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是个年轻散修,放下两块灵石。
陈老根的布袋从轻飘飘变成了沉甸甸,捧着布袋的手在发抖,但没放下。
捕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灵殿的规矩是众怒难犯,这么多人看着,铁夹也不好硬夹。
他从腰间拔出铁夹重重砸在地上,说精灵闯祸你全责,签保证书,陈老根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
捕快走后,陈老根蹲下来把阿鬃蹄子上的泥擦干净,说以后不赶大集了,回乡下去。
阿鬃用脑袋蹭了蹭陈老根的胸口。
商道上围过来帮忙凑钱的货郎和牧民们还站在路边没散。
一个货郎说五灵定枢城大租赁行垄断了所有退役精灵,乡下人根本租不起。
另一个说百木生州有个叫林老实的人开了家小租赁行,专门收大租赁行不要的老精灵,低价租给乡人,就是被大租赁行打压得快开不下去了。
赵帅把“林老实”和“老实租赁行”记在脑子里,打算从绝域朔方回来时去百木生州看看。
陈老根把阿鬃带回乡下。
阿鬃在乡下养了半年,伤慢慢好了,鬃毛从暗红色变成了亮红色,不再躁。
它帮陈老根拉了一辈子货,陈老根死后,阿鬃一直守在他的坟前,直到寿终正寝。
赵帅后来在自由城的档案里读到陈老根的儿子写来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黑市的灰,从来不是精灵的灰,是制度漏下来的灰,终究被凡人的暖焐成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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