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张阿福走了。
阿青一直在后院的槐树下等他,每天望着门口,不吃不喝。
张阿福的儿子把它最喜欢的灵果放在它面前,它不吃;把张阿福的旧衣服铺在它卧榻上,它把鼻子埋进去闻了很久,然后继续望着门口。
直到寿终正寝,它死在了老槐树下。
儿子按照张阿福的遗嘱,把阿青和张阿福埋在了一起。
坟前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两行字:张阿福,阿青,相伴五十年,同穴而眠。
赵帅在商道边听完车夫转述的结局,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水精从他肩膀上飘下来,蓝光很暗。
风精在巴图头顶盘旋了一圈,鬃毛在风里轻轻摆动,它飞过去落在阿青卧过的干草上,停了好一阵才飞回来。
赵帅把老执事的册子从怀里掏出来,翻到空白页,想写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写什么。
最后他只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别人说它只是一只租来的精灵,是拉货的工具,只有张阿福知道,它是陪了自己一辈子的家人。
写完之后他把册子合上放回怀里。
商道上起了风,沙砾被风卷起来打在板车的车辕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车队重新出发,赵帅和凌禾并肩走在车队后面,谁也没说话。
远处绝域朔方的边缘已经隐约可见,灰蒙蒙的天际线下,新一站的路还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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