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河站着没动,手依旧稳稳扶着自行车把。
干瘦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见李明河没动,缓缓道:“哥们,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懂。
可你也得体谅体谅兄弟我,我一天到晚蹲在这儿,其实没真见过你要找的那对母女。
但是我们这片有五六个兄弟,大伙儿都是干这倒票买卖的。
大家伙儿撒在不同口子,指不定谁就真撞见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行不合规,车站门口成天有戴红袖标的纠察溜达。
咱们要是聚在一块儿嘀咕,那不是明摆着让公家抓典型扔笆篱子里去吗?
咱们去旁边胡同对付两句,我把人叫齐了问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借口找得极其合理。
李明河眉头微皱。
这人说得有几分道理,那些票贩子确实像过街老鼠,不敢在明面上扎堆。
也知道有危险,但架不住有可能真有胡秀春的消息。
“行,你在前面带路。”李明河推着车跟上。
干瘦男人眉开眼笑,转身顺着汽车站外墙往前走。
两人绕过候车室后头的锅炉房,拐进一条夹在两排土坯房中间的死胡同。
胡同里常年不见太阳,地上全是烂泥和煤渣,散发着一股发酸的尿臊味儿。
刚往里走出去二三十米,干瘦男人停下了脚。
前头一堵塌了半截的土墙后头,慢悠悠晃出来四个男人。
这四人穿得油腻破烂,一个个斜楞着眼,流里流气。
紧接着,李明河身后也传来脚步声。
又有两个人堵住胡同口。
一共六个人,前后夹击,把李明河这台新自行车结结实实堵在中间。
那几个人手里也不空着,有的拎着半截带尖的红砖,有的攥着发黑的粗木棍。
带路的干瘦男人把剩下半截大前门往地上一扔,拿鞋底子碾灭。
“小子,外地来的吧?
打听人得交学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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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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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规矩不?”
李明河停住脚,把自行车脚撑一踢,车子稳稳立在烂泥地里。
他眯了眯眼睛,冷冷开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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