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音色本身在变——沙哑的女声里,翻出一层极沉的、压得很实的底色,像是同一个喉咙里,住着另一个人的声带,借了她的气音,慢慢地、慢慢地浮上来。
像一层冰,从水底升起,贴着水面,裂开一道白。
沈砚的脊背,僵住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人攥住了,发不出声。
“你听见了吗。
“温辞说。
她的声音还在往下沉,一字一字,间距拉得很开,像有人用手指按着琴键,一下,一下,不慌不忙。
“这是他的声音。
“
“……谁的声音?
“
“那通电话。
我坠亡前,接到的那通电话。
“
沈砚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弹幕还在滚。
观众还在问。
屏幕右侧的字流成一条光带,没有人察觉,耳机里那个沙哑的女声,正在一点一点,变成另一个人。
“他不常说话。
“温辞说,“他只在电话里说话。
深夜。
没有号码,没有来源。
他跟我说——虚构的东西,骗不了恐惧。
真实的恐惧,必须亲自踏入至阴之地。
“
她停顿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这个语调。
一个字,一个字地,压着说。
“
沈砚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变冷。
从后颈开始,像有人把一整块冰,顺着他的领口,慢慢地、不容拒绝地灌进去。
冷意顺着脊背往下爬,爬过肩胛,爬过腰际,爬过每一根肋骨,像一只手,在他身体里,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刚才重了。
“温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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